不過,她怎么睡在床上了,昨晚不是在書房修煉么?陸清柚突然反應過來。
舒宴?
陸清柚余光瞥到鮮艷到想不讓人注意到都難的一團。
森白的肌膚,烏黑柔順的發,艷紅的衣衫。
少年安靜地伏在腳踏上,手臂壓著被褥,小半張精致的臉窩在臂彎里,臉肉因為被壓迫而圓鼓鼓的,緋紅的唇瓣被擠得愈加小巧飽滿,眼睫長而卷翹濃密,在眼下映出兩片光影,深色發帶綁著的馬尾鋪散在腦后,幾縷發絲落在了他挺直的鼻上。
陸清柚:秀色可餐、美景如畫、出水芙蓉、傾國傾城、閉月羞花,沉魚落雁……真的好想蹂躪師弟的臉蛋!
或許是陸清柚落在舒宴身上的目光太過赤裸,少年悠悠轉醒。
舒宴睡眼朦朧瞇著眼,嗚噥道:“師姐,你醒啦……”
“哦,昨晚你睡著了,我就把你弄回來了。”
睡著了?陸清柚面上露出一絲羞愧,修煉都能睡著了,真的不該。
不過她覺得舒宴很暖心,沒有把她放在那里沒管。
陸清柚感激一笑。
舒宴則合上了眼,有些憨地低下頭將腦袋伸過去。
?
陸清柚慢慢把手輕輕地放到他烏黑的發頂,揉弄幾下。
舒宴像只貓兒一樣往她手上蹭了蹭,舒服地昂起頭,瞇著眼。
師姐很滿意。
……突然,臉上一痛。
“師——姐!”他皺起秀氣的眉頭,揪著紅潤的嘴,有些羞惱。
陸清柚卻得寸進尺地兩只手都揉捏起他白玉生霞的臉蛋,臉上露出得逞開懷的笑意。
真的是軟嫩軟嫩的……
舒宴目光觸及到她明朗的笑容,心中卻升騰起一種莫名的快樂感,一如過去那些年里費勁心思討好他的生身母親茹夫人。
他不明白茹夫人到底愛不愛他,或許是恨的,只是他拼了命的想要抓住與她的這點聯系。
有時候,舒宴很羨慕張氏的三個兒女,他期望著母親茹夫人可以像張氏那樣溺愛自己的孩子,把他真正當做自己的孩子。
他想讓母親擁抱住他,同時又害怕她的懷抱——茹夫人只會在那些無數的發狂后歉疚地將他攬入懷中,一遍又一遍的說著對不起的話。
她是個瘋子,連舒宴的父親舒晟都這么說。
然而舒宴聽過比所有人聽過的都要真實、都要多的故事。
在他看來,茹夫人是個可憐的瘋子。
而他是這個瘋子的兒子,怎會不是個瘋子。
他瘋了般的尋找一份被在乎的感覺。
現在終于找到了,他卻覺得這一切是那么的容易,又是那么的令他不敢相信。
……原來被人在乎是這般甜蜜的感覺。
陸清柚是第一個在意他的人,舒宴覺得自己只是喜歡這種狀態,即便換一個人也無妨。
而他,就如魚兒渴水般急需這場突如其來的甘霖,并企圖主宰雨降,以將之維持下去。
遙遠的聲音傳來……
“你就不該出生在這個世上!”
“宴兒,對不起,對不起……是娘錯了,娘不該折磨你,可是,娘也是被他們逼瘋的啊……”
“宴兒,娘沒有做過那些事情,真的,你要相信我,你是我的孩子,我只有你了……”
他的腦袋愈發暈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