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是魏俞雪洞府前的這棵梧桐樹。
換個地點,同樣的心情!
狼狽撥開滿頭黃黃綠綠的梧桐葉。陸清柚這才明白——魏俞雪他不是對她家的白棠樹情有獨鐘,而是對所有的樹都情有獨鐘!
不過既是光明正大的比試,輸贏各憑本事,輸了也不丟人。
落敗的方式不是她能決定的,落敗的姿勢倒是她可以掌握。
只要不是臉著地,怎樣都行。
“唰——”
魏俞雪利落將劍收回劍鞘,他感覺今日的陸清柚似乎有些……不一般。
哪里不一般,他也說不清,總之陸清柚能對這事更上心,他也很欣慰。
陸清柚能學有所成了,以后,說不定他二人也能打得更暢快些。
說白了就是魏俞雪其實還未使出全力,陸清柚就支持不住了。
不夠打。
陸清柚要是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估計要哭了。
眼看著時候差不多了。
陸清柚道:“師兄,走吧。”她使了個法訣,好將身上弄的干凈整潔些。
魏俞雪漠然頷首。
二人朝弄玉堂走去。
七學各有學習之所,弄玉堂是上陽宗弟子們讀書、修養心性的地方。
并肩行至弄玉堂,引得不少弟子側目。
一少年嬉笑調侃道:“陸師妹,如何?今日又打輸了么?”
這是琴妙真人的弟子,名叫宏善。
什么叫“又”啊?
陸清柚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笑道:“是啊。”
她的目光望向四周。
魏俞雪已經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了。對這樣的事并不關心,端坐下,閉目養神起來。
卻聽宏善湊到他耳畔輕聲對他道:“魏師弟,你好歹下手輕點,陸師妹怎么說是還是一個女孩子。”
魏俞雪眼睫輕顫。
心下不解。
為什么對女孩子就要下手輕些?
既是對手,何故還要分男女?
宏善見他不答,無奈嘆了聲,轉過身去坐好。
魏師弟向來冷淡,寡言少語,也不知道這番話他這是聽進去沒有。
陸師妹這么招人喜歡的女孩子,他竟然也下得去手?
懂不懂得憐香惜玉?
他對魏俞雪的冷漠有了新的領悟。
這邊,陸清柚剛一落座,就見舒宴一臉幽怨地看著她。
她心跳露了一拍。
“怎么了?”她問。
舒宴撇過頭去。
他不喜歡陸清柚跟魏俞雪親近。雖然知道她與魏俞雪只是順道才一起過來,他還是有些嫉妒。
不知道是個什么情況,陸清柚想緩和一下氣氛。
于是忽忙轉了話頭,靠近他笑問道:“嗯,師弟,那些書你有好好看嗎?”
舒宴抿著唇一瞬,悶聲道:“師姐叮囑了,我當然看了。”
雖然不明白她為什么要讓他看這些,但是她高興他那么做。
陸清柚又道:“有什么收獲沒有?”
舒宴眼珠子轉動,想了想,誠懇道:“邪魔狡詐,很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