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首歌是他送給他的女神、他的夜鶯的禮物,即使結婚了,她依然時時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吟唱。
白瑞德聽過的,在莊園露臺下面的陰影里。
他在那里,聽著露臺上的夜鶯哼唱自己的歌,仿佛除了他倆,就只有那位名為寂靜的朋友。
InrestlessdreamsIwalkedalone.
在輾轉難眠的夢中我獨自漫步
Narrowstreetsofcobblestone.
在鋪著鵝卵石的揚長小道上
Neaththehaloofastreetlamp.
在路燈昏黃的燈光下
Iturnedmycollartothecold&damp.
我把衣領立起來抵擋冰冷潮濕
Whenmyeyeswerestabbedbytheflashofaneonlight.
當閃爍的霓虹燈刺入我眼簾
Thatsplitthenight.
撕裂了夜
Andtouchedthesoundofsilence.
觸碰到了寂靜之聲
猛犸停止了掙扎,它站立起來,再次發出咆哮。
從咆哮聲中,白瑞德聽出來,它的怒火已經到了極點。
于是他縱身躍起,翩然落在猛犸正前方。
然后他向猛犸鞠躬行禮,仿佛自己又回到了百老匯的舞臺上,今晚他就是這一場的主角,所有的聚光燈都打在了他身上。
猛犸再一次咆哮。
它感覺自己受到了蔑視。
是的,猛犸也是有一定智能的魔物。
狂怒的猛犸沖向白瑞德,張開血盆大口。
白瑞德右手的機械臂上,有一個小機關,一旦按下,機械臂就會進入自爆倒計時。
發明家制造的東西,理所當然的具備這個功能。
但是安德里亞的設計很巧妙,啟動機關之后,右臂會脫落,這樣白瑞德可以把右臂當炸彈扔出去。
所以如果啟動了開關,可能右臂就不會被猛犸吞下肚了。
白瑞德直面迎面而來的血盆大口,繼續高唱。
可在第一個詞出口的瞬間,猛犸的巨口就占據了他全部的視野。
被吞下前的這一刻,仿佛永恒一般漫長。
白瑞德想起了今天早上透過房門上的鎖孔,看到的小姐和馬沙跳舞的情景。
——該如何,跟我的夜鶯報告她女兒對一個震旦人動了心的消息呢?
——他們兩個應給都會高興吧,畢竟他們那么心念念的想要去震旦考古。
猛犸的巨口轟然合攏。
在最后一刻的最后一刻,白瑞德腦海里浮現出馬沙的面龐。
——拜托你了,神秘的震旦小子喲!
——幫小姐完成夙愿吧,然后帶著她遠走高飛,填滿她之后的人生。
就在這個剎那,白瑞德的視野忽然充滿了光芒,溫柔的羽翼包裹著他。
——啊,是你嗎,我的夜鶯!
**
安德里亞沉默了,她剛剛明明那么拼命的鼓動馬沙快跑,不要浪費白瑞德的犧牲。
現在親眼目擊至親之人離去的場面,似乎一下子抽走了她的魂兒。
馬沙十分震撼。
他看清楚了被猛犸吞下前白瑞德的表情。
這個男人自信的笑著,坦然的迎接死亡。
馬沙感覺到,那種勇氣和自己之前的“勇敢”是不同的。
這個男人沒有置身事外,他知道自己將失去唯一的生命。
他也無比真心這唯一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