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秦老漢和李五妮來說,自從閨女嫁到了城里,吃上了公糧,自己就和閨女基本很少聯系。當初閨女出嫁的時候,賈家給了半袋子糧食,算是聘禮。
親家母賈張氏話里話外的意思,閨女嫁了人,就和娘家沒啥關系了,也不用惦記再偷偷往娘家送東西了。
后來幾年也聯系不了一次,秦老漢夫婦也做好了心理準備,就當是沒有了這個閨女。
沒想到,今年閨女就帶著小外孫女回來了,還給他們帶來了香噴噴的燒雞。
嘿嘿,燒雞是真的香,外孫女也是真的可愛。
秦老漢舔舔手上存留的油水,舌頭把牙縫里的殘渣都舔的一點不剩,還在回味燒雞的味道。
吃完了飯,就已經晚上八點多了,小槐花都已經困的哈欠連連了。姥姥李五妮連忙去給閨女和外孫女鋪床,找被子。
“淮樂,今晚上你去找你爸湊合一晚上也行,去柴屋湊合一晚上也行,把你的屋讓給你大姐住。她在城市住習慣了,可不能睡柴房,委屈了。”
小弟秦淮樂自然滿口答應著,不過他可不愿意和老爸睡一張床,那雙腳,堪比生化武器,鼻子都能熏的不透氣,晚上得做一夜的噩夢。
“老大,本來我想著和你睡一起的,你弟弟和你爸湊合一晚的,要不你領槐花去你弟那屋,我也不去硬和你們娘倆擠了。”
李樂晴自然滿口答應,說實話,李五妮雖然是她這具身體的親生媽媽,但她畢竟不是原主,和一個不怎么熟悉的陌生人睡在一起,心里說不出的別扭。
看著槐花已經困的頭直地了,李樂晴就抱著孩子去弟弟屋子了。
床是木頭床,是弟弟自己動手做的,上面鋪著稻草,還算軟和,但總有股味道。應該是稻草受過潮,有點霉味。
稻草上鋪著麻袋拼接成的床單,然后再鋪上一層薄薄的布,睡上去有點刺撓人,皮膚有點癢癢。被子是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舊棉被了,感覺再睡幾年,都可以當成傳家寶留給下一代了。
上面補丁打著補丁,將原本單薄的被子硬生生靠補丁加厚了一層。
怕槐花睡不習慣,李樂晴裝模作樣的從包袱里扯出一塊布,實際上是從系統空間里偷偷拿出來一塊早就清洗干凈的布,對折起來,鋪到床上。
沒有纏著媽媽講什么睡前小故事的槐花,很快就睡的呼呼的,打起了鼾。可能是換地方睡覺不習慣的原因,一會兒伸伸手,一會兒踢踢腿,來回翻身。
給槐花掖了幾次被子,等槐花不怎么翻身后,李樂晴去了院子里的柴房。
柴房就是平常放木頭和做飯的地方,就在院子里的一角,也沒有門,所以大冬天的,冷風會忽忽的往里刮,很是受罪。
打開手電筒,就看到小弟秦淮樂躺在苞米桿兒和小麥麥秸上,蓋著一床非常單薄的被子,蜷縮著身子,像個刺猬。
“大姐,你咋來柴房了?這里冷,你快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