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等放暑假我去看你和你種的棉田。”
“沒問題,七八月份是棉花現蕾、開花、坐桃的關鍵時期,也是棉花長勢最理想的時期,到時候你就能親眼看看棉花開出來的花。”
“棉花開出來的花?棉花不就是它開出來的花嗎?”一直生活在城市的甄妮從來沒見過棉花,以為雪白的棉花就是棉花開出的“花”。
余飛笑:“棉花不是花,是果實里產生的一些絨毛,屬于果實的一部分。而棉花的花是在棉花長到六、七片葉子的時候就會出現。花朵的開放一般都在清晨,棉花的花很有趣,花開放后要變換好幾次顏色。剛開的花是白色的,不久逐漸變成淺黃色,到下午開始轉為粉紅色或紅色,到第二天變得更紅,甚至帶有紫色,最后整個花冠變為灰褐色而從子房上脫落下來。這時子房就開始發育,逐漸膨大,變成棉桃了。正因為棉花的花會變換幾次顏色,而棉株上各部分花開放的時間又有先有后,這些花還是白色,那些花已變成紅色、紫色……所以看起來,在同一株棉花上,就會有幾種不同顏色的花。”
那頭的甄妮聽得一愣愣的:“天啊,沒想到棉花不是花,還好我沒到處跟人說,不然真是丟人丟大了。”
“沒見過而已,我沒去海城之前,很多新事物也是不知道的。還好有你在旁邊教我。”
“看來我真的應該去你那住段時間,好好看看這些植物,讓你給我掃掃盲。”
“行,那我得趕緊把攤子支起來,等你八月來賞花。”
兩人說說笑笑,掛線的時候,甄妮想到余飛竟然要跟白敬宇一起合作種棉花,就有種不真實感。
掛了電話,余飛就跑到小賣部打電話到拘留所,確定事情跟甄妮說的一樣之后,余飛趕緊回到家,第一時間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她爸。
余建國不知道余強原本是有十年牢獄之災的,只是覺得從原來的五萬變成了五千,這事就好解決得多了。雖然不知道到底是誰幫了這么大的忙,但兒子只用關半個月,賠點錢就能出來,終于讓堵在他胸口的郁結疏通了。
余媽聽到這個消息更是高興得在屋里來回踱步,著急催促余飛趕緊給兒子匯錢過去:“醫藥費五千,你給他匯五千,不,一萬,他在外面吃住都貴,兜里還要留點錢。算了,你給他匯兩萬,說不定再通融通融,你哥連十五天都不用待了。”
余飛沒說話,余媽提高音量:“我跟你說話呢。”
余飛面無表情:“媽,這里是法治社會,不是用錢就能搞定一切的。我哥今年已經三十多歲了,他犯了錯,就要自己承擔責任。拘留十五天是肯定的,他身上還拿著我以前給你們的錢,要是這五千塊他自己不掏出來賠給別人,那他就在那關著吧。”
“什么你的錢?你給我養老的錢就是我的錢,我給我兒子了就是我兒子的錢。你自己在家吃飽穿暖,也不想想你哥身上的錢都給了別人,他一個人在外面要怎么生活?你是想餓死你哥還是咋地?你有錢也不給你哥,你這心怎么這么毒,要早知道這樣,我當年就不該讓你讀書,不,應該在你小時候就送給人樣,現在也不用在家里氣我。”
余媽越說越氣,一副余飛不出這錢,這事就過不去的架勢。
余飛聽著親媽的咒罵,冷冷說:“我沒錢,你有錢就自己給他寄。”
“你騙鬼呢?你沒錢,那這是什么?”余媽惡狠狠的從兜里掏出一張銀行卡,這兩天她都趁著余飛做飯和洗澡的時候,偷偷在余飛房里翻找,終于讓她看到了這張之前沒見過的銀行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