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聽到嚴志高的打鼾聲,白敬宇停下敲鍵盤的手,拿出手機,在通訊錄里找到劉叔的號碼。
他看了眼時間,這個時候,劉叔通常還在加班。
白敬宇猶豫了幾秒,給對方發了條信息:劉叔你好,我是小白。我想跟你打聽個事,你們所里最近是不是拘了一位叫余強的……
信息剛發過去,電話就響了,是劉叔打來的。
白敬宇趕緊拿著電話走到門外,關門時特意看了眼床上睡著的嚴志高,竟然沒來由的有些心虛。
門剛關上,床上的嚴志高瞬間就睜開眼睛,一臉興奮的爬下來,心中充滿了期待:誰的電話這么神秘,還要背著他偷偷打?
等門外凍得鼻涕差點出來的白敬宇推門進來時,看到站在門后,朝他擠眉弄眼的嚴志高。
“剛才不是還說不幫的嗎?轉眼偷偷摸摸打電話去幫余飛問余強的事,還在這個點。”嚴志高像是發現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盯著他笑道:“你小子不對勁啊。”
白敬宇沒想到嚴志高的耳朵竟然這么尖,既然被聽到了,他眼神和表情全是坦然:“我想跟她合作種棉花,幫她也是為了我自己。”
“就這?”
“不然呢?”白敬宇反問他。
嚴志高看他一臉坦然,竟然就這么信了。畢竟這個男人除了工作,腦子里好像就沒別的東西了。
“沒勁。看你偷偷摸摸大晚上的打電話去求人,我還以為能發現什么桃色新聞。”嚴志高訕訕爬上床。
“你小子腦子里能不能有點別的東西?”白敬宇倒打一耙,快速走到電腦前坐下,他怕再跟著家伙對視,不出三秒就要露出破綻。
他這個點給劉叔打電話,當然不光是為了跟余飛合作。
這種心情說不上來,她在他面前橫眉冷對蠻不講理,她莫名其妙又有黑歷史。但想到她一個人擋在那些要債的人前面,想到她自己把輟學的妹妹送回學校,自己把生病的父親送進醫院,自己撐起一個家,他就覺得她那些強硬冷漠,甚至蠻不講理,都可以理解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么關注她,或許就因為她身上體現出來的矛盾性,他對她好奇又疑惑,不滿又同情。
這種復雜的情緒,讓她沒開口求他,他卻更想幫她。
而這些想法,白敬宇并不想讓嚴志高這個大喇叭知道。
喝了口熱水讓身子暖和過來后,白敬宇轉頭跟床上的嚴志高說:“我打聽余強情況這事,你不要告訴陳姐。”
“為什么啊?”嚴志高就不懂了,這不是為了合作嗎,做好事不留名又是唱的哪一出?
“劉叔要查清楚才能給我回復,等所有事情都確定好了再說。”
“你這人就是太較真了,這種忙誰能保證一定成的,再說還是義務幫忙。”
白敬宇戴上耳機:“沒有希望的事,就別亂給人希望。”
嚴志高想到余飛焦急的樣子,想想也是。點頭說:“好事是你做的,要說也是你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