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文濤開著單位的捷達車把白敬宇和機器送回了縣一中的老師宿舍,滿臉抱歉說:“白技術員,我們縣政府電工那邊有很多工具,你維修的時候需要什么盡管開口,我一定馬上給您送來。”
“文干事客氣了,這邊的工具沒有合適的,我會讓同事從海城寄過來,你不用費心了。”
“哦哦,好。”文濤有些尷尬的頓了頓:“檢修機器大概需要多久?”
“現在還不太確定,要等拆機檢查后才能知道。”
“哦哦,那我就不打擾你工作了,你這邊有什么需求隨時打電話給我。”
“好的,慢走。”白敬宇起身送文濤到門口,看他搓著手,像是有話要說。
“還有事?”
文濤忍了又忍,還是開口說道:“白總,我想麻煩您件事。”
“你說。”
“是這樣。其實這次的推廣會變成這個樣子,我要負很大責任,是我沒把試驗田圍好,才讓宋奶奶跑了進去。飛哥是個新手,當時也是沒反應過來才讓無人機撞樹上的。等檢修費用出來了您就跟我說,這筆錢我來出,要是飛哥問起來,您就說沒太大毛病,不需要她出錢了。”
白敬宇沒想到這個文干事這么幫那個余飛。想到余飛剛才也處處維護文干事,白敬宇問說:“你和飛哥是?”
文濤看他誤會了,忙說:“飛哥是我高中同學,陳雙是我媳婦,我們三個以前就是從小玩到大的朋友。飛哥家里最近出了很多事,她一個人撐起一個家真挺不容易的,我就想著不能再讓她替我背鍋了。”
白敬宇沒想到他們是發小關系,看來真是他誤會了。
看白敬宇沒馬上說話,文濤以為他還在惱余飛沒早點為他說公道話,他給余飛圓場說:“飛哥剛才估計是被宋奶奶的事給嚇到了,所以反應有些慢。她脾氣有時候是比較沖,但我可以保證,她決不是個壞心眼的人。”
白敬宇想到這個文濤嘴里沒有“壞心眼”人之前偷偷點火燒房子,故意沒把黑箱子的下落告訴他,剛才又特意讓他成為“偏見”的靶子,他只能在心里呵呵。
文濤看了眼桌面上的無人機,繼續說:“其實飛哥對擎翼一號是很感興趣的,她之前跟我說她要留在村里包三百畝地種棉花,我就跟她提了擎翼一號的功能。她今天去會場就是為了看擎翼一號,要是今天沒有發生這樣的事,她大概率會是您的第一批客戶。”
其實這話文濤也是夸張了,就沖這個價格,飛哥也不可能會是擎翼科技的第一批客戶。
白敬宇有些意外,不止是因為余飛對他的產品感興趣,還因為聽到她要留在村里種棉花。
他記得嚴志高說過這個余飛是海城大學的研究生,還曾在仕達會計事務所工作過。能考上海大,還能進仕達的人肯定是優秀的。一個全村甚至全縣的驕傲,現在真愿意留在農村種棉花?
兩人又聊了幾句,文濤看他心思都在那個機器上,只能識趣道:“那你先忙,有什么事就給我打電話。”
送走文濤,白敬宇回到房間就給海城那邊的老蔣打了電話。
簡單說了這邊的情況,老蔣的語氣是意料之中的失望:“這第一炮沒有打響,雖然有突發情況的原因,但主要是價格問題。只要價格降不下來,我們產品的市場真的很難打開。”
這白敬宇當然清楚,他沉默了好幾秒:“其實我們可以換個思路,只要市場打開了,價格就能降下來。前期貴是因為要收回研發和生產的模具成本。只要市場打開,買的人多了,成本平攤開,價格就自然下來了。”
“話是沒錯,可現在價格已經在這架著了,市場怎么能打開?”老蔣覺得白總的話有點像廢話,但他卻沒膽說出來。
然而在白敬宇看來,這不是廢話,而是一個思路的轉變。之前他們想要靠一個樣品和一張嘴去讓農民們相信產品的作用,進而達到銷售的目的。
如果這個產品之前有過同類產品,并且已經產生出了大眾認可的效益,這種銷售方法當然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