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敬宇也不急,一臉沉穩的提高音量:“大家聽我說,幾天之前,因為一些小意外,這臺機器的確掉進了河里。但大家可以放心,我們在設計的時候就有考慮到雨中作業的情況,這個產品是有防水、防塵、防摔功能的。除此之外,這臺機器還能適應各種復雜、惡劣的天氣環境,那些水對它不會造成影響。”
村民們半信半疑,交頭接耳。
劉大柱帶節奏:“你說有這個功能就有啊?這東西被你吹上天,它也是泡過水不值錢的玩意兒。”
“就是,我們怎么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村民們都不相信這臺機子有這么大能耐。
白敬宇繼續說:“如果大家還是不放心,一會有展示環節,大家可以近距離觀看一下這臺掉進過水里的農業植保機,是如何不受任何影響的完成噴灑農業的任務。”
白敬宇沒有否認機器掉進水里,還很有自信的讓大家一起看機器演示性能,一副完全不擔心機器出問題的樣子。
劉大柱原本是想揭白敬宇的短的,沒想到他這么能裝,這樣都能硬撐,那他們倒要看看這進了水的機器有多大的本事。
幾個人把手里的宣傳冊隨手亂扔地上,還故意往上踩了幾個腳印,揚長而去。
白敬堂握了握拳頭,這些東西都是他的心血,是他一個晚上接一個晚上的熬出來的,這些人就這樣在他面前把產品的宣傳冊踩在腳底下,他怎能不惱火。
遠處的余飛一直偷偷觀察那邊的白敬宇,她雖然知道劉大柱是故意找茬,但也沒對白敬宇有多同情。
本來嘛,就是一場農業推廣會,云上科技這種專門做娛樂方面的無人機廠家,壓根就不應該來湊這個熱鬧。現在讓他嘗點苦頭,早早離開也好。
會場亂糟糟的,文濤似乎也看到了這邊的情況,快步朝這邊走來。
劉大柱在村里橫慣了,誰也不放在眼里,除了村里的二叔和自己那個當村主任的爹。
而二叔和他爹又忌憚在縣里當干部的文濤,劉大柱自然不敢不給文濤面子。看到文濤朝這邊走來的時候,他立馬帶著自己的幾個跟班,麻溜的坐到了觀眾席后排。
白敬宇壓下心頭的火氣,蹲下來撿起“偏見”他們丟在地上的宣傳冊。
余飛看著撿東西的白敬宇,這一刻,她竟然有些幸災樂禍。
陳雙拉了拉一直扭頭看的余飛:“看什么呢?”
余飛有些心虛的轉開視線:“我想看看那個‘擎翼科技’在哪。”
陳雙拉她坐下來,給她塞了兩個杏子:“人都擠在那,你光伸著脖子也看不見啊。耐心等著,大會馬上開始了,文濤說那擎翼科技是他們領導都看好的,肯定第一個上臺,咱這位置看得清楚,甭著急。”
余飛想想也是,坐下來,吃了口杏子,酸得眉毛都快掉下來了:“這誰給你的,這么酸。”
從小就喜歡吃酸的陳雙吃得津津有味:“我覺得挺好吃的。”
余飛把另一個遞給她:“你都吃了吧。”
陳雙笑著接過來:“哎,中午我們學校教語文的張大姐約我們吃飯,去不去?”
“張大姐?約我們?”余飛舔著酸倒的牙,有些意外。
陳雙笑得眼睛都瞇成一條縫:“張姐有個弟弟,今年二十七,在電信公司工作,小伙挺踏實的,也努力上進,年紀輕輕就成了經理。張姐知道你要留在這里,就想讓你和她弟見見。”
余飛哭笑不得:“你跟人說我家情況了嗎?正常人都不會趟這趟渾水吧。”
“說了,你上次來學校接余美,非要去報案舉報那些催債的人。前段時間又不余美退學,說一定要讓她考出去的事,全校哪個老師不知道?張姐說就看好你這個人了。那小伙我也見過,叫張謙,來過我們學校幫修過網絡故障,人挺踏實的,是個過日子的人。我覺得吧,處不處都是后話,在這小縣城里,多認識個朋友就多條路,對吧。”
張謙?余飛頓了頓,這名字好像在哪看到過,但又一時想不起來了。
“算了,下次吧。我剛才去問網線的事了,一會回去我還要去電腦維修店買個無線網卡,以后就可以在家做兼職了。”余飛現在一心只想賺錢,把這個家撐起來。其他的事暫時都不在她的考慮范圍內,所以也不想耽誤別人。
陳雙一聽就知道余飛這是拒絕了,也不勉強:“行,那就以后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