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飛陪著還沒吃完的陳雙繼續坐著吃,老板娘忙不過來,把小孫女抱過來讓她們幫照看一會。
陳雙放下筷子,小心翼翼的抱起這個小肉球,滿臉的喜歡藏都藏不住。
小家伙認生,“哇”的一聲哭出來。陳雙沒帶過孩子,手忙腳亂。
余飛跟余美相差了七八歲,余美小時候就喜歡跟在她屁股后面,所以余飛對小孩還是有一套的。
她眼角看到旁邊有張店里的傳單,拿起來隨手就折了個折飛機遞給孩子。
孩子接過紙飛機,果然咧嘴笑了。
老板娘忙完跑過來邊道謝邊抱孩子,陳雙依依不舍,眼睛一直看著小孩。
余飛看她這個樣子,心里替她難受,同時安慰說:“你和文濤都還年輕,會有自己的孩子的。”
陳雙苦笑一聲:“結婚都這么多年了,我已經不奢望了。”
說完,她從包里拿出一張卡遞給余飛:“你決定留下來種棉花,我和文濤也沒什么能幫上忙的,這里有五萬塊錢,我和文濤現在也沒什么大件物品要買,留著也是留著,你先拿著去創業,就當是我們入股的。”
愿意雪中送炭的,才是真朋友。陳雙是真把余飛當自己的半個親人了,所以才把辛苦攢的這些錢全拿出給她。
陳雙之所以這樣,也是因為余飛當年曾經幫過她。陳雙記得自己衛校最后一年,家里實在沒錢給她念了,眼看連畢業證都拿不到,是當時在海城上大學的余飛把自己的一等獎學金和給人做家教賺的錢全寄給了她,她才能順利畢業了。
那些錢是余飛一年的生活費,陳雙不知道那一年余飛是怎么熬過來的,她只知道,如果沒有那張畢業證,自己不可能有現在這份工作,也不可能有現在的生活。
所以現在余飛需要錢,她當然要把手里所有的錢都拿出來幫她。
余飛一頓,隨即把卡推了回來:“你們攢下這筆錢不容易,創業不能保證成功,我不能拿你們的錢去冒險。再說那三百畝的事情還沒定下來,現在入股太早了。”
“從小到大,你決定要做的事,哪件沒成功?我不相信別人,但我相信你。這錢你就先拿著,不管是小額貸款和文濤說的那個什么家庭農場,都是需要根據抵押物來估值貸款的,到時候你媽不一定讓你把宅基地和老宅拿去抵押。”
陳雙其實不是沒有大件東西要買,她本想用這筆錢再去海城問問試管嬰兒的事。但孩子的事太不確定,將比較來說,余飛這事更緊迫和確切些。
陳雙說的是“不一定”,而余飛早就肯定她媽是不會讓她把這些東西拿去抵押的,因為這些東西在她媽眼里都是她哥的,她和余美,是沒資格動的。
她之前去農村信用社問的時候,用的是她爸的承包合同。那五十畝地承包期還有五年,她想著拿去抵押,應該還是可以借出點錢的。
信用社那邊也跟余飛明說了,貸是可以貸,但錢肯定不會多。具體能貸多少,還得內部評估之后才能確定。
這些話,余飛沒跟陳雙夫婦說。她也沒拿陳雙給她的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