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也不兜圈子:“小飛啊,你要留下來種棉花?”
“是的二叔。”余飛對于二叔的話并不意外,她知道她在小賣部打完電話之后,這個消息不出半小時就能傳遍全村,所以她也不問二叔是怎么知道的。
二叔看余飛確定要留下,表情明顯高興了起來:“小飛啊,打小我就知道你是個有前途,能干大事的。你肚子里有墨水,就算留在這里種地,能耐肯定要比其他農民大。”
“二叔,你想說什么?”余飛知道二叔在這等她,肯定不是為了夸她。
“二叔想說,你要種棉花,小打小鬧的賺不了錢,只有成規模,收益才看得見。你既然要種,就多種點,那幾十畝不頂事,二叔想再給你劃拉些棉田,湊夠三百畝。”
看著二叔伸出三個手指頭,余飛愣了:“三百畝?”
“如果不夠,還可以商量。”
余飛反應過來,趕緊說:“二叔,我沒親自種過棉花,我家那幾十畝已經夠我忙活的了,三百畝我種不過來。”
開什么玩笑,她現在手上的錢就那么點,種自己家的地還要好好規劃,才能把錢用在刀刃上。現在讓她再多包兩百多畝,光是承包的錢就把她的錢給掏光了,她還拿什么來種棉花?
二叔對她的托詞顯然已經備好了話:“你爸可是這方圓百里最有能耐的棉農了,虎父無犬子。再說你可是海大畢業的大學生,學東西快,種棉花那些事還不是一學就會嘛。再說了,要真有什么困難,不是還有二叔和村委嘛。”
對于這些夸獎的話,余飛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壓根不會往心里去。至于有困難找二叔嘛,她這么大的人,自然不會相信有白給的人情。
所以余飛直截了當的拒絕道:“二叔,我就跟您說個實話吧,不是我不想租,您也知道我家的情況,我現在手頭上真沒錢租地了,您的好意我只能心領了。”
本以為二叔會失望離開,沒想到二叔眉開眼笑:“沒錢沒關系,只要你想租,愿意種棉花,我就能讓你不用交租。”
余飛以為自己聽錯了,重復了一遍:“您說我不用交地的租金?”
“你家的這種情況,我已經提前跟別的村委通過氣了。今年村里又多了百分之二十的空置田地。很多地上的草都一米多高了,只要你愿意種,這些地都給你白種。”
余飛怔了半秒:“那些田地的主人都同意?”
二叔一副“你放心”的表情:“怎么不同意,那些家里的勞動力基本都出去外面打工了,空著也是空著。你只要不在地上種破壞土壤的作物,他們就愿意讓你種,田里有東西,總比長雜草強。也就是你說要種地,我相信你能做好,才拉下老臉去跟他們說的,你可別錯過了這個好機會。”
這兩百多畝讓她白種?余飛記得她爸租那幾十畝地時跟她說很便宜,可也要三百塊一畝,這二叔現在直接給她白種?
說不動心那是假的,但她一個沒有實操經驗的新農人,自家那幾十畝地就夠她忙活的了,如今多了幾百畝,她真能搞得定嗎?
看余飛沒馬上拒絕,二叔就知道她動心了,笑瞇瞇道:“這事你考慮考慮,盡快答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