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送別啊?”陳雙看她真要送,問說。
余飛挽著她的胳膊:“都走到這了,你看我是假送嗎?”
陳雙也笑著摟緊她:“媽呀,認識這么久,第一次有這種待遇,怪不習慣的。”
“我的錯,以后爭取多送。”
“孺子可教。”
“說到送別,我想到一個笑話。唐僧師徒途徑女兒國,女國王戀上唐師傅,堅決不肯放其過關。唐長老問,怎么樣才能發過我?女國王說我跟你在一起感覺很甜蜜,若你和你的徒弟們能讓我沒有你也感覺很甜,我便放你離去。唐長老說了句這有何難,直接翻身上馬。幾秒之后,女國王身邊的空氣都香甜了起來。你猜是為什么?”
“為什么?”陳雙呆呆問。
“因為‘沙騎馬’很甜啊。”
陳雙和余飛一起笑,看余飛有心情說笑話,陳雙終于放下心來。
“你爸會同意你留在這嗎?”陳雙擔心到時余飛又要面臨一場爭吵。
“我會讓他同意的。”余飛決定要做的事,再難她也能想出辦法來解決。
“懸啊。”
余飛的性子是隨她爸的,她一根筋,她爸更是死腦筋。陳雙真心覺得這事并不容易。
“你知道棉花的花語是什么嗎?”余飛忽然問道。
“棉花還有花語?”陳雙以為只有玫瑰百合那些才有花語。
“棉花的花語是:珍惜身邊的人。我爸雖然沒讀過什么書,但他讀懂了棉花。他從沒缺席我人生中任何一個階段,現在他病了,我不能丟下他,我要陪著他,等他重新站起來。”
陳雙拉著余飛的手:“我明白了,余叔是個明事理的人,他肯定也會明白的。如果余叔太難勸,我也過來幫你說,大不了把文濤也拉上,三張嘴就不信說不動余叔。”
“不愧是我雙姐,夠義氣。”
兩人走到村口,陳雙讓余飛不用送了,叫她趕緊回去。
余飛看了眼不遠處的小賣部:“我先給錦城的公司打個電話,告訴他們我不去上班了。”
陳雙想想也是:“我陪你去?”
余飛指指遠處快要開過來的班車:“不用了,車來了,你趕緊回學校。”
陳雙邊朝車站方向跑,邊跟余飛揮手喊:“加油。”
余飛也笑著跟她揮手,看陳雙上了車,她轉過身,看著身后這片灰黃色的土地,從這一刻開始,她就是農民了。
但她并不想做一個傳統的農民,她想成為的是,用科學知識和現代農業生產工具來侍弄土地的新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