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敬宇一直留意著她的表情。她在有理的時候,就算對著窮兇極惡的要債人,也是目光堅定語氣鏗鏘。然而她剛才說不知道的時候,竟然不敢看他。
看來她并不是個擅長撒謊的人。
白敬宇開口說:“沒有電池,那個箱子里的東西就是個擺設。要是幫我找到東西,我愿意出酬金。”
他沒有說主語,但余飛知道,他在指她拿了他的東西。
他以為她故意拿著東西等他給錢?
余飛氣得冷笑,她想起她剛發現云上科技做假賬的時候,對方也曾用錢來收買她,在她拒絕并且上報給領導之后,對方就用盡一切手段來逼她離開海城。
在他們心里,這世上的人和事都是用錢來衡量的,果然心臟的人看誰都臟。
白敬宇當然不知這位飛哥此時心里想的是什么,他一向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判斷,他確定這個飛哥一定知道箱子的下落,而且知道她家現在急需用錢。
雖然是她摁喇叭,讓他以為是他讓他讓路,他才滑進水里的。但要是她不把他救起來,他現在大概率還在河邊泡著涼水。他不管是不是她把箱子藏起來了,如果她把箱子撈起來了,只要她愿意送回來,他就愿意給她報酬。
余飛已經沒耐心跟白敬宇再扯下去,她把給他晾干的衣服褲子扯下來丟給他,又把他的行李箱和背包推到門外:“這些是你的全部東西,趕緊走。”
白敬宇抱著自己的大衣和褲子,一動不動:“你不告訴我箱子在哪,我是不會走的。”
“不走是吧,好,我現在就去找二叔他們過來收拾你。”她不相信云上科技的手能伸這么長,這里是她老家,她不信她在自己老家還能被他們這么欺負。
陳雙攔住她:“飛哥你是不是氣糊涂了?他現在頭上的傷還沒好,有什么話可以好好說啊。”
“他的傷跟我們有什么關系?我做得已經夠多了,我就不應該把他救回來。”余飛是真恨自己的多管閑事,把這個瘟神帶回了家。
看著這個翻臉比翻書還快的女人,白敬宇只能開口提醒她:“你當時摁喇叭讓我給你讓道,我后退兩步才摔進了河里。按交通事故責任來說,你是有義務幫我的。況且我現在還丟失了一個很重要的黑色行李箱,你應該配合我找回來。”
余飛臉色的肌肉都抽搐了,要不是尚存一絲理智,她都想拿起鐵锨問候眼前這個倒打一耙的男人了。
余飛氣到抓狂,這云上科技的人果然就喜歡顛倒是非黑白,誣賴人真是張口就來。
她干脆把他的背包扔出門外,大聲說:“第一,我沒讓你給我讓道,我摁喇叭是好心提醒你靠近河邊路滑,讓你離那里遠點。事實證明多管閑事遭雷劈。第二,我沒看到什么黑色箱子。第三,給你一分鐘離開我家,不然我馬上報警。”
陳雙因為嚴志高的關系,一直拉著暴躁的余飛,如今聽她要報警,趕緊說:“飛哥,他是你昨晚救回來的,不是那些要債人,你這是怎么了?”
余飛心說這個男人比那些要債的還可怕,他就是她的“仇人”。而她竟然為了救這個“仇人”,自己差點掛了。就因為下了冰水里救他,昨晚她在醫院還發了燒,掛了兩瓶水。就那樣還得照顧父親,她差點沒虛脫過去。
余飛此時都要悔死了,話都不想多說一句,把白敬宇推出院子,只想讓這個男人趕緊滾蛋。
白敬宇沒想到這個余飛力氣跟陳雙一樣大,他一個踉蹌被推到門外,還沒等站穩,面前的大鐵門“砰”的一聲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