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等她掙扎,猛地伸手環住她的腰,將她摟在懷里,抱得緊緊的。
“姐姐,姐姐……”他的聲音竟有些凄然。
“誰是你的好姐姐……你、你放手啊!”她覺得他簡直不可理喻,不是乖張,而是瘋了!
可是蘇楚刃竟埋在她的肩頭嗚嗚哭了起來,像是一個受了大委屈的孩子。
“你怎么還哭了呢?現在該哭的是我好嗎?”苻心瑤聽見他的哭聲,竟也鼻子一酸。
她是想到了沈青炎,她在想要是現在抱著自己的是沈青炎就好了。為什么偏偏是這個陌生的少年。
“姒胡姐姐走了。”他嗚嗚咽咽。
“姒、姒胡?”
“她說不會離開我的,可她還是走了。我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時候出嫁的。不是說姐姐出嫁,要弟弟背出門嗎?我不在家,她是怎么上花轎的呢?她怎么就出嫁了呢?”
許是天黑了,所以他才變得這樣放肆,把白天掩藏的委屈一股腦都傾訴了出來。
苻心瑤漸漸明白,他只是想在自己身上找到姐姐的感覺。
她也不再推搡他,只在他的耳邊輕聲問:“姒胡是你的姐姐?”
他主動松開了她,背過身去用袖子擦了擦淚,說:“我在陵陽山寨的時候,是她帶著我長大的。”
*
蘇楚刃是被陵陽山寨搶去山上的女人所生的孩子,連他的母親自己都不知道孩子的生身父親是誰。所以蘇楚刃就跟了母親姓。
一個野雜種,自然沒有好日子過。他的母親在他三歲那年,欲要帶他逃跑,卻不慎墜下懸崖,摔得粉身碎骨。
而年幼的蘇楚刃,就在懸崖邊坐了一整晚,直到天亮了,才被姒胡找到。
彼時姒狐已經快十歲,是個能騎馬在山間穿梭一天便能滿載而歸的山女兒。她一晚上都沒看見那個長相可愛的小男孩,心生擔憂,便帶著人在山間尋找。
姒胡是喜歡這個小男孩的,因為她只有哥哥,一直沒有弟弟,所以她將他當做了自己的親弟弟。
山寨里有人說,反正他親娘都已經死了,咱也別管他,扔在林間叫豺狼吃了。要不寨子里還要多樣一個人。
姒胡一鞭子就甩他臉上,罵道:“你自己怎么不去喂豺狼?這么喜歡喂豺狼,本小姐就把你扔到狼窟里去!”
她將小男孩養在了自己身邊。
因為有大小姐保護,寨子里沒人敢欺負他。他跟著她,學了一身的功夫,十一二歲,便能領著一寨的人干一些大事。
他與姒胡學了如何心狠手辣,如何殺人不眨眼。他對待別人,沒有任何感情,唯獨姒胡,她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牽動著他的心。
姒胡在兩年前,帶人搶下了岳祿山,將這座山送給了他,要他留在這里,讓眾人奉他為寨主。
蘇楚刃不解,卻因為是她的話,所以就聽了。
半年后,她嫁給朱武嶺的消息傳到他的耳朵里,他本想回陵陽山,可姒胡讓人送了信給他,要他好好的呆在岳祿山,明年有事要他去做。
他于是又聽話地留下了。
*
“姐姐是我的全部,她是我的,她不該瞞著我偷偷嫁人!”他顫聲說,然后陡地在苻心瑤面前跪下。
“你、你這是干什么?”苻心瑤一驚,要扶他起來,可又不想再與他有肌膚之親,一時不知所措。
“告訴我,姐姐去了哪里。你認得她,你必然知道她的去向!”
她見他這樣乞求自己,心里一軟,如實告訴他:“我在鳳陽附近就與她分手了,但她跟著鎮南王去了京城,你若是想見她,去京城必能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