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桂子不語,也不愿動。那嫵綠忍不住,又扇了他一巴掌,罵道:“真是不中用的東西,敢情只沈青炎使喚的了你,我的話就沒用?呵,我如今不與你計較,西廠又不止你小桂子一個人,使喚不動你,我還使喚不動別人不成?”
小桂子低頭道:“那小的先退下了。”說著真的走了。
嫵綠不曾想他竟是這樣的態度,追著罵道:“你心里有公主,也不知人家公主有沒有你,如今你凈了身,就別再想那些歪主意!”
苻心瑤只看著她撒潑,心想,那沈青炎還說自己是街市上賣菜的老婦人,可自己跟這嫵綠比起來,不過是小巫見大巫了。敢情沈青炎就好這一口?
胡思亂想間,聽嫵綠對著外面喊了一聲:“來人,取夾板來!”
沒一會兒,便有兩個奴才樣的小太監屁顛顛地跑了過來,笑道:“嫵綠姑娘來了,我們都不知道。您下次來與我們說一聲,我們好去迎你。”
“還是你們兩個乖,東廠出來的就是比西廠養大的懂規矩。”她說著,指了指苻心瑤,“給她上刑,別手軟,手軟了我可不饒你們。”
兩人看了一眼苻心瑤,也猶豫了一下,小聲說:“她、她可是千歲的女人。”
嫵綠雙眼一瞪,呵斥道:“什么千歲的女人,千歲的女人呢只有一個,那就是本姑娘!她是什么,是朝廷要犯,害死了云妃娘娘的殺人犯,你們倆小子不會也學會了憐香惜玉吧!不想想當初在東廠那個狼狽樣,是誰把你們救出來的!”
二人聽罷連連點頭:“姑娘的大恩我們怎么能忘。”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狠下心似的走到苻心瑤面前。
苻心瑤原還以為這嫵綠只是嘴上狠,沒什么真本事,但見兩個小太監手里拿著的刑具,便嚇到了。
“苻心瑤,你這細皮嫩肉的,還沒嘗過用刑的滋味吧!”嫵綠在她面前重新坐下,“這不過是個小刑具,先讓你感受一下,要是聽話就算了,要還是這么倔強,就得上大刑了。小榮子小芝子,西廠的刑具你們都帶來了吧!”
“都帶來了。”
苻心瑤顫聲道:“請等一下,我想知道我犯了什么事,為什么要對我動刑。”
嫵綠翻了個白眼:“殺了皇上的寵妃云妃,這還叫沒犯事?你還想犯什么事?”
“云妃之死與我有什么關系?而且這個案子西廠不是還沒開始查嗎?什么都不知道為什么就開始審我了。”天真的苻心瑤竟妄想與她說道理,可嫵綠根本就是個懶得說道理的人。
“這里難道不就是西廠嗎?有西廠督公,有西廠的小奴才,有西廠的刑具,你還要一個什么樣的西廠?只不過審你的人是我罷了,可想一想,我也算是半個西廠的人了,我的夫君是沈青炎,我還不能替他處理這件事?”
“是沈青炎?是沈青炎讓你來審我的?”苻心瑤猛地想站起來,可身上捆著鎖鏈,讓她動彈不懂。
嫵綠聽罷,微微勾唇,淡淡道:“不是他默許了,我也不敢這么大膽呀!好了好了,別廢話了,我們倆也不熟,聊什么天。你就說吧,認不認罪。”
“認什么罪,我沒殺人,我爹爹也沒殺人。放我走,讓我驗尸!”她開始懷疑,云妃根本就沒有死,那個被發現的尸體,一定是替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