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子,過來,與你無關。”沈青炎在屋內喚道。
小桃子擔心地看著苻心瑤,但不敢忤逆沈青炎,只要依命進了屋去。
默默地往樓下走去,苻心瑤并不知沈青炎會怎么安排自己。小桂子對她挺好,怕她受傷,所以并沒有用力拉扯鐵鏈。
可,當她走到樓梯拐角。
一身翠色輕紗長裙的少女從樓下往上走來,看見了她,微微一怔,然后輕聲問道:“這就是躲在沈千歲屋子里的狐貍精吧!”
小桂子恭敬地說:“回姑娘,這位是苻姑娘。”
“哦?姓苻?”她意味深長地說,然后走到她的面前,抬起眼打量了她一下,“姓苻?你莫不是苻禮文的女兒?”
她撇過臉去,輕聲回道:“是的,我是苻禮文的女兒。”
“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為什么不能在這里?”
“你不是在相府門口跪著,哭著鬧著要救你爹嗎?怎么又落到了西廠手里?”
沈青炎忽然在她身后說:“是我抓了她,準備帶去審。”
“千歲?”少女的臉上掠過一絲嬌羞,然后從她身邊走過,小鳥一般撲到他的懷里,“千歲,你突然就走了,讓我好想。嫵綠知道,是我鬧小脾氣惹惱了你,可你怎么能怪我呢!”
“嗯?”他撫摸著她的頭發,淡淡笑道,“你鬧脾氣,我不怪你怪誰?”
“當然是怪你了!”嫵綠的小拳頭砸在他的心口,“要不是你突然離開京城,我怎么會起疑心,而且他們都說你近來有個相好的姑娘,我聽了能不急嘛!”
沈青炎默默抬頭,看了一眼狼狽的,渾身發抖的苻心瑤。
她也正看著他。
她正看著他們,如何親熱,如何說著甜言蜜語。
“我沒有相好的,我只有你。”他說著,俯下身,吻了一下她的額頭,“你是皇上賜給我的,我不愛你還能愛誰?別人,只不過是我的玩物罷了。”
“真的!”嫵綠像一個小女孩,跳起來吻在他的嘴上,然后挽著他的胳膊,將他拉進了臥房里。
苻心瑤眼睜睜看著,看著看著,淚水決堤。
“姑娘,走吧,那是千歲的對食,他們親熱也是應該的。”小桂子說。
應該的?
是啊,他們是應該。他與她之間是不應該的。
他給過她的吻,同樣也給了嫵綠。
一模一樣,一模一樣!
她咬牙牙,忽然轉身,拖著鐵鏈跑到他們的臥房前,用一雙血淋淋的手拍著門。
“沈……”她想喊沈郎,可是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叫出口,“沈千歲,督公!”她凄聲喚道。
“姑娘,快走吧,別叫小的為難了。”小桂子小聲道。
“不,我有句話,一定要問一下,千歲,你開開門!”她帶著哭腔,已經快說不出話了。
幾聲扣門后,終于,門被打開了。
沈青炎冷著連,站在門內,看著她。
他的眼神如三月的冰河,不帶意思情感。
她心中一冷,問:“我們還能再見嗎?你還想再見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