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她在這荒涼的院子里自生自滅,她一個貴家小姐,慢慢落魄的連一個貴家丫鬟都不如。
她吃穿,還真比不過前院那幾位妾侍夫人身邊的丫鬟嬤嬤。
從那時起,攏夏慢慢變了,變得不把她放在眼里,對她的吩咐也愛答不理。
這些,顧織錦都看在眼里,只不過是睜只眼閉只眼罷了。
因為攏夏跟拂冬從小跟在她身邊,感情也是極好,自她母親去世后,她們跟著她日子過的清苦。
即便她們有做的不對的地方,她也不忍心再去責罰她們。
她知道攏夏變了,只要她不做傷天害理的事情,她就不會跟她斤斤計較。
若是她有什么圖謀不軌的心思,那她也不會念及舊情......
通過銅鏡,顧織錦看著正給她綰發的攏夏,她淡淡輕語:“攏夏,這些年來,我待你如何?”
如此猝不及防一問,讓攏夏呆愣,旋即她回答:“小姐待奴婢自然是極好。”
顧織錦彎下唇角:“這些年來讓你跟著我一直吃苦,你心里可有什么怨言?”
“奴婢怎會有怨言,奴婢自從被南夫人買回來,自此就是小姐的人,奴婢一向對小姐忠心不二,也不會有任何怨言。”
攏夏嘴上說的擲地有聲,可那低垂的眸子,卻不敢抬頭對視顧織錦的眼睛。
怎得一個心虛了得。
顧織錦輕笑一聲,善解人意道:“若是有一天你不想在我身邊做奴婢了,便直接告知我一聲,我會把你的賣身契還給你,還你自由,但我希望,你在我身邊做奴婢的時候,能夠待我忠心。”
這話,明里暗里,已經在提醒攏夏了,就看她,能不能領悟顧織錦的意思。
攏夏一時沒理解透她話中含義,莫名心慌,害怕顧織錦是不是已經發現什么了,想要趕她走。
她突地跪下,抽噎道:“小姐,你是不是不想讓奴婢伺候了,是不是想趕奴婢走,奴婢以后會好好伺候您的,求小姐不要趕走奴婢,否則奴婢就無家可歸了。”
主要是,南翼令牌還沒得到手,她怎能離開這個破院子,更不能離開這個病秧子身邊。
顧織錦扶她起來:“我沒說趕你走,只要你自己想一直留在我身邊,我就不會趕你走,”眸光凝著攏夏,想把她看透似的,接著道:“前提是你得對我忠心,否則我也不會留一個有異心的人在身邊。”
這話的意思已經夠直接了當,她也是在給攏夏一個機會。
攏夏面色真誠:“奴婢肯定會對小姐忠心,永遠追隨小姐。”
說著這般違心的話,主要還是因為南翼令牌,等南翼令牌到手,她就會成為大少爺的妾侍,到時候這病秧子跪著求她,她也不會再做她身邊的奴婢。
在攏夏心里,“忠心”二字當然比不過“妾侍”二字重要。
她明明是做夫人的命,憑什么要屈身做一個丫鬟。
這便是攏夏的自視清高。
顧織錦自然是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她只是把話說透,怎么選擇還是看攏夏自己。
起身,顧織錦來到床榻旁,她有節奏的敲著幾下床沿,隨后床頭彈出一個暗格。
一旁的攏夏,握著掌心,眸光灼灼,只因她在那暗格里看見了放南翼令牌的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