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致安怒容滿面的坐在主廳的首位,那茶盞正是他砸的。
“逆女!給為父跪下!”
一開口,便是不分青紅皂白的責罰。
小腰板站的挺直,南灼華面無表情:“我做錯了什么?為何要跪?”
顧致安下首,坐著沈惜茹,她旁邊,坐著顧輕茉。
沈惜茹眸子紅腫,明顯是哭過的,心疼她的萱兒又一次落水受罪。
她瞪著南灼華,滿眼怒火,憤然質問:“你說,你為什么害萱兒落湖?”
可憐她萱兒,幾天內兩次落湖,到現在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她害顧芷萱落湖?
南灼華挑了一下眉梢,轉眼看向顧輕茉,甚是疑惑:“害六姐姐落湖的難道不是七姐姐嗎?”
顧輕茉眼眸輕閃,矯揉造作的姿態指責南灼華:“九妹,都怪你的貓兒去攻擊六姐姐,讓她一時害怕不小心落入湖中,間接來說,不就是你害六姐姐落湖的嗎。”
惡人先告狀啊。
南灼華知道顧輕茉想要誣陷她,不知道她是怎么給沈惜茹和顧致安講顧芷萱落水一事的。
不管她怎么講,肯定把過錯都推脫她身上。
顛倒黑白,是顧輕茉一貫的伎倆。
南灼華冷冷反駁:“我的貓兒又沒有攻擊六姐姐,何來害她入湖一說。”
顧輕茉哀怨輕嘆,一副失望之態:“明明都是九妹的過錯,為何你就是不承認錯誤呢,你若好好認個錯,說不定父親和母親對你還能處罰輕點。”
顧輕茉就認準了,把這盆臟水潑給南灼華。
南灼華可不是善茬,也不是軟柿子任人揉捏。
她嘆聲,用同樣哀怨的語氣道:“明明我的貓兒是攻擊的七姐姐,是你拉著六姐姐做擋箭牌,還把她推入湖里,你怎么就不能承認自己的過錯呢,非得把過錯攔在我身上,七姐姐良心不會痛嗎?”
與顧輕茉逞口舌之爭,南灼華向來游刃有余。
顧輕茉知道領教過南灼華的伶牙俐齒,今晚,她也不遑多讓,說不過南灼華那張小嘴,受責罰可就是她了。
如今她姨娘還在被軟禁,出了事情也沒人幫她,自己靠她自己翻盤。
咬了咬紅唇,顧輕茉起身,撩起裙擺跪在顧致安和沈惜茹面前,美眸含著淚珠,泫然欲泣,楚楚道:“輕茉沒有推六姐姐落湖,都是九妹的貓兒干的,請爹爹和娘親相信輕茉,給六姐姐做主。”
“況且四哥哥不在了,柳姨娘這段時間又不能陪輕茉,輕茉跟六姐姐關系最好,怎會把她推入湖中,要怪也怪輕茉沒有保護好六姐姐。”
說著,顧輕茉淚珠子滑落眼角,她的樣貌遺傳柳姨娘幾分風塵嬌媚,這番自哀自怨,著實讓人看著心生憐愛。
自顧寧允一事,顧致安對柳姨娘一房心里有所愧感,見顧輕茉這般委屈,不由一陣心軟。
他語氣動容溫和:“行了,你起來吧,別跪在地上了,為父知道這事兒不怪你。”
顧輕茉三言兩語擠出幾滴眼淚就能博得顧致安的心軟憐惜。
南灼華百般辯解也得不到顧致安一個認可。
這就是偏見。
南灼華這個小女兒,終究是入不了他的眼。
雖然沈惜茹不太待見顧輕茉,但跟南灼華比起來,她更厭惡南灼華。
語氣不冷不熱,沈惜茹對顧輕茉道:“依老爺所言,既然不是你的錯,你也不用跪著,”話鋒一轉,睨了她一眼,眼角冷厲,撂下狠話:“若是萱兒落湖的事情跟你也有關系,本夫人同樣也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