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怎么會是他說的這個樣子,他為她所做的,兩人一起所經歷的,怎么能被這樣輕飄飄的揭過:“是你幫我從無面那里解脫出來,也是你將我從周朝的陰影中解救出來。”她看著他:“若非是你,我也許不能好好站在這里了。”
“……阿鑰。”
兩人相視而笑,這一刻什么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兩人心中皆是對方,因為有了對方,未來一切皆不可懼。
俁家兩口子將自己關在房中許久,到南宮鑰來敲門才假裝睡醒一覺從屋里出來,可時不時瞧過來的眼神中帶著的笑意掩都掩飾不住。
這一夜許多人都回來了,做菜手藝最好的常一當仁不讓地掌勺,他自然不會放過任瓏,以需要幫手為由將任瓏一直綁在身邊做這做那。在申弘的示意下,大家倒是坐在一塊兒安安生生地用了一頓豐盛的晚飯,這是這么久來南宮鑰用得最舒心的一頓飯。
晚飯過后,申弘著了一人過來,說起了曾國查探回來的事,南宮鈺是真要對茹夫人動刑。
申弘握緊她的手,現在再趕去曾國還來得及,可從內心來說他也是不愿意南宮鑰去冒這個險的,南宮鈺這樣做的目的實在是太過明顯,顯然那邊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但這件事他卻不能不說。
“你若是想好了那便去做。”他溫和的聲音瞬間安撫了她不安的心。
她到底要做什么?她不想回去,一點也不想,可是她真的可以做到不管不顧嗎?
茹夫人,就算是沒有感情也確實是她的母親無疑,心口突然有些酸脹,又有些想笑話自己突然就來了的委屈。
既然覺得委屈就不去吧,還去干什么呢?
“你且再想想。”申弘拍拍她的手,不管如何的不愿意她沾染此事,卻還是擔心她若是真的不理會此事,會不會在未來的某年某月頓生悔意。
他原本想私自將此事了結了,但這件事處理起來不易,南宮鈺身邊也有許多高手,他如今手邊可調用的人并不多,且涉及到南宮鑰的家事,他不得不尊重她的意見。
見她不說話,只是怔怔地發呆,申弘也只能暗嘆一口氣:“錫云教派人過來了,他們有人在曾宮里,知道你母親的事并不奇怪,倒是他們的態度很明確,說是在這件事上也會幫忙。”
“幫忙……”南宮鑰說不出是什么感覺:“太……熱情了一點吧,感覺……有點奇怪。”
申弘長臂一伸,將南宮鑰撈進懷里:“這樣吧,好多事我們想不明白就不去想了,我們只看結果是不是我們想要的。我可以派人過去處理這件事,把人救出來,或者將南宮鈺殺了。”
南宮鑰是真不想管,可這件事就像是打掃得干干凈凈的屋子里丟了一根發臭的爛骨頭,那惡臭避無可避,真正叫人惡心不已,你是處理還是不處理?
“我想忽視來著。”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看向他的眼神中更多的是無奈:“終是要做個了結,我們回去會一會南宮鈺吧,你說得對,我們要看結果。曾國,也不能就這樣毀了。”
終于,她還是要面對,不得不應對。再不愿承認,曾國也是她的家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