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率是的。”鄧文斌說著帶上手套,打開車門,抬手指了指里面。
林東順勢望去。
后座上有明顯的血跡。
鄧文斌指著血跡道:“通過DNA檢查確認,這不是陳昱的血,數據比對還在進行中,已由134工作組接手。”
接著,他又指了指車內的其它地方:“從現有調查結果來看,車內除了陳昱的毛發、皮屑之類的東西,并沒有什么特殊的,134工作組很快就要拖走這輛車了,后面再有問題可以找他們。”
虞郁笑道:“鄧兄還真是個干脆的人。”
“職責所在。”鄧文斌關上了車門,并沒有看虞郁,只是抬手道,“現在進樓么?”
“也不用這么急嘛。”虞郁圍著轎車打量道,“身為老刑警,總該有一些推測吧?”
“推測都已經說了。”鄧斌點頭道,“再具體的事情,由領導判斷,刑偵隊這邊不敢妄下定論。”
虞郁兩眼一瞇:“鄧兄,你是不是得到了什么命令,只配合調查,不進行主觀判斷?”
“……”鄧文斌當即側過了頭,“領導,我對此案沒有任何主觀判斷。”
“哦?”虞郁笑道,“怎么看鄧兄也是幾十年的老刑偵了,明明瞅一眼就八九不離十了吧?”
“過譽了領導,我沒這個能力。”鄧文斌冷冷答道。
眼見他像個答題機器一樣,虞郁也只好搖了搖頭,抬手示意可以進樓了。
這棟樓并沒有電梯,好在案發地點就在一樓。
當林東踏入這個房間的時候,整個人都恍惚了。
綠色的幕布,潔白的電腦桌,粉色的電競椅。
這根本就是一個線下直播間。
桌上還擺著可愛的手辦。
似乎還是個可愛的女主播。
但當林東看到滿地血污的時候,整個人又都不好了。
鄧文斌指了下地面,麻木而又冰冷地陳述起當時的現場細節。
“這些當時都拍照片和視頻了。”
“但我還是先進行口述吧。”
“畢竟我干了這么多年了,當時都有點懵。”
“也請兩位領導做好心理準備。”
“如果不想聽這部分細節,現在就可以打斷我。”
虞郁點了點頭,隨后蹲在了地上的血跡前。
林東倒是有點不想聽……
但好像鄧文斌也發現了誰是大佬,誰是打工人,根本沒問林東的意見便開了口:
“不知道領導有沒有去過賣肉的攤子。”
“當時的感覺,就是快收攤時的樣子。”
“到處都是肉屑和膠狀的血。”
“還散落著很多撇剩下的骨頭。”
“如果不是看到頭骨,甚至不可能聯想到這些東西屬于一個人類。”
“當然頭骨還是其次,比較刺激人的……”
“還是那張臉。”
“與對身體的粗獷處理不同,兇手對陳昱的面部處理非常細致。”
“從現有的分析結果來看,他應該是將陳瑞的臉,連同頭皮,一點一點一點,撕下來的。”
“之后還將眼球擺了進去,并戴上了眼鏡。”
“甚至還為他化了妝,調整了唇部,以確保他像照片里一樣笑出來。”
“以上這些……這些部分,都已轉交134工作組,相信他們會有更詳盡的調查。”
“如果想看視頻和圖像,我現在可以展示給兩位領導。”
虞郁聞言回頭望向林東:“需要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