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曦然點點頭，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熱淚盈眶，撫摸著戚水兒的長發，感嘆道，“沒想到再見面，居然是在病房里，這些天你還好嗎？”
她那么努力就是為了讓戚百風不再遭受迫害，卻沒想到牽扯出了這么多的事情，此時的路曦然后悔不已，她常常在想，如果不是自己執意要單槍匹馬去尋找真相，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么多的事情了？
戚水兒沒有回答，只是將頭埋在了病床上，聳動的肩膀已經說明了一切。
“哎，”路曦然幽幽的嘆了一口氣，想安慰，卻又覺得那些話說出口是如此蒼白無力，于是只好作罷。
所幸哭了一會兒之后，戚水兒便抬起頭來，快速整理了自己的情緒道，“對不起，云川哥哥，曦然姐，我不該在這里哭。”
“水兒很勇敢的，不過有些事哭出來就好了，”薄云川在一旁安慰道。
戚水兒朝他投去了一個感激的目光，扭頭對路曦然說道，“這些天多虧云川哥哥了，他給我安排了住處，還說要供我讀大學，你們都是好人！”
真的嗎？
聞言，路曦然也對薄云川刮目相看，察覺到路曦然眼神中的贊揚，薄云川抿了抿唇，終于露出一抹笑意。
三個人又寒暄了一會兒，薄云川便被醫生叫走了，說是要囑咐一下路曦然的情況。
病房里只剩下戚水兒和路曦然兩個人。
戚水兒內心掙扎了一會兒，突然小聲問道，“曦然姐，你和云川哥哥是怎么認識的呀？”
“嗯？”路曦然屬于女人的那根敏感神經立刻被觸動，她眼神復雜的看了一眼戚水兒，什么都沒回答。
“我就是隨便問問，云川哥哥是不是每天都來陪你呀？”一直以為路曦然和薄云川是好朋友的戚水兒，此刻總算意識到了一絲不對勁。
聽到這里，路曦然就是再傻也該明白了過來。
但她還是不動聲色的低下頭，說道，“是呀，我和云川一直關系挺好的，他這個人也比較熱心腸。”
讓她就此刺破一個小女孩美好的幻想，她實在是做不到。
果然，聽到這句話，戚水兒的臉上重新出現了笑意，她剛想繼續問些什么，薄云川卻正巧走了進來，她連忙閉緊了嘴巴。
“醫生說你明天就可以出院了！”薄云川的臉上掛著肉眼可見的欣喜。
“真的？”路曦然也高興起來，她早就在醫院待煩了，戚百風的證據她還沒拿給薄云川呢！
薄云川點了點頭，不顧一旁的戚水兒，徑直上前將路曦然擁在了懷中。
路曦然一愣，下意識看向戚水兒，果然看見她眼底的光彩在一瞬間消失不見，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靈魂一般無力。
她當即條件反射般推開了薄云川，有些不自然的捋了捋自己的頭發。
此時的戚水兒，在看到路曦然面露慌亂的那一刻，心里已經明白了個大概。
她扯了扯嘴角，好不容易才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隨后的時間里，她便一直坐在那里一聲不吭，獨自失神。
路曦然幾度欲言又止，最后都只好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