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武陽侯特意抽出了兩本?”單哲大膽猜測著。
穆昭沉吟片刻,搖頭:“應該沒這個必要。武陽侯對他那個機關暗房極有信心,料定沒人能搶走賬簿,又何必多此一舉?”
單哲一想,也是這個理兒,眉頭皺得更深了。
賬簿不同于其他東西,要是不在武陽侯手里,而是隨便被人撿到,問題更大了。
一想到那個后果,他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起來。
“你先別急。賬簿已經追回大部分,哪怕要做假賬,難度也不大。虧空的部分,我來處理。你暗中派人去搜查,就算用不上那兩本賬簿,也不能流落在外,留下隱患。”
她的聲音清冷而沉穩,仿佛有種難以言說的魔力,能安撫住那股躁動的思緒。
單哲逐漸穩住心神,點頭應和:“你說得對。我現在立即吩咐下去。就算用不上,也不能讓那兩本賬簿落到別人手里。”
他火急火燎地出去,把外面的人嚇了一跳。
商行舟正好奇著,卻見穆昭從里間走出來,左顧右盼,似是在找什么。
他走過去,低聲問:“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
聲音驟然響在耳畔,穆昭有點不習慣與人靠得那么近,特意拉開兩人的距離,指著賬簿說:“有沒有這樣的本子?”
她要重新做賬,肯定不能隨便用個本子。
但剛才看了看,單哲的書房里也沒有一模一樣的。
商行舟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點頭:“我讓商厚去拿。要幾本?”
“十二本。”
“嗯?”
“不,多要幾本吧。二十本吧。”
見他似乎察覺到什么,穆昭心里惱怒不已。
少了點警惕心!
剛才就應該直接說二十幾本!
現在倒好,他估計猜出她要這些本子的用意了。
好在商行舟也不是多嘴的人,吩咐商厚拿來本子后,只是站在一旁看她做賬,也沒說什么煞風景的話。
這點識趣,讓穆昭多了幾分好感。
對比之下,商厚就沒主子那么冷靜了。
這幾天他跟主子住在太守府,自然清楚這些賬簿的作用。
可他看到了什么?
穆三小姐居然當著他們的面兒去做假賬!
她的膽子這么大的嗎?
竟然想要去糊弄朝廷欽差和戶部的官員!
要不是顧忌著主仆尊卑,他幾乎要控制不住體內的洪荒之氣,沖上前奪走她的筆了。
這么能搞事,將來嫁入東宮后,豈不是要讓皇宮永無寧日了?
“出去!”
商行舟冷不防低喝一聲,不容拒絕道。
商厚平白挨了一頓罵,卻也不能反駁什么,乖乖地走出去,守在門外。
沒過多久,穆昭就放下手中的筆。
這時,張鐵算剛好也翻完了賬簿,拎著算盤走過去,問道:“師爺,在下已經查看完所有的賬簿了。”
“如何?”這么短時間就查完帳,說不定還真有兩把刷子。
張鐵算一板一眼道:“這些賬目對不上,一共虧空了三萬五千六百兩白銀。不知道師爺的結果是什么?”
穆昭不答反問,“你可知,這三萬五千六百兩白銀用到了哪里?”
張鐵算頓時閉上嘴巴,一臉警惕地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