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然不是很懂她的這些想法，所以就認真的聽她說，不插嘴。
“這種恩情，其實挺重要的，我不想欠他的，所以，在曲家的那四年，我小心謹慎，處處不與曲箐計較。”
“如果不是他們說想要殺了我，我可能最多就和曲箐做對，說不定還會在凌漠的要求下，放棄與她做對。”
“我并不是膽小，也不覺得我自己懦弱……”
“只是，他真的改變了我的人生，我感激他。”
謝清然大概能懂，有些人，把恩情看的很重，尤其是莫素這種在黯淡無光的日子里，以為自己已經沒有了想要的未來，突然有一個人出現，給了她需要的一切。
她感激也是沒錯的。
只不過，給她救贖的那個人，是想要把她帶到另一個深淵里。
“我想要報復他們，可我甚至不知道該怎么出手。”
“我其實一直覺得，他們沒有什么特別重大的罪過，最大的事，可能就是商量著要讓我死，但是還沒有對我動手……”
莫素的話說的有些亂，謝清然知道她現在心里應該很不平靜。
“我口口聲聲說著要報復他們，可實際上我心里清楚，我現在對他們做不了什么，頂多是查出來一些他們做的壞事，但是連讓他們坐牢都做不到，最多就是被人嘲笑，沒了面子罷了……”
“面子也是很重要的。”謝清然出聲，“你不要太看輕自己了，莫素。”
“我現在是不是太狼狽了……”莫素苦澀的笑了笑，垂下頭。
“沒有。”謝清然的聲音很堅定，“莫素，你已經走出來了，沒必要一直把自己沉浸在過去的陰影里。”
莫素的眼睛紅著，她看向謝清然。
謝清然想了想，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臉，“你要是想哭，就哭一會兒，哭完了，就不想了，好不好？”
可能是謝清然現在的模樣太溫柔，可能是因為這么多年來的痛苦終于得到了解脫，莫素沒忍住眼中的淚。
她只哭了一會兒，又趕快擦干凈眼淚，“抱歉，讓你看笑話了。”
謝清然不理解，“這有什么？”
莫素哽咽著，“謝謝你，清然。”
謝清然故作不滿，“你都和我說了好多次謝謝了，姐姐，你怎么和我這么生疏啊？”
她語氣撒嬌，無辜的看向莫素。
莫素伸手摸了摸她的臉，“謝謝你，給了我重生。”
關于曲家夫婦的事情，莫素還沒徹底想好，不過她也不在意這兩人。
本來就沒有什么情分，他們沒有養過她，又利用她辦成了不少事情，莫素從來就不欠他們的。
而且他們對外只宣稱莫素是被他們收養的，做足了好人。
目前莫素的想法是，把真相說出來，并且脫離和曲家的關系。
她并不在意曲家的家產，曲家夫婦也早就讓她簽過文件，曲家的東西，不會給她任何一份。
嚴格來說，她和曲家，也不算是有關系的。
雖然說出去，可能會收獲到她討厭的別人對她的憐憫，但是，她不想都到了這種地步，還讓人覺得曲家夫婦收養了她，是好人。
他們對于她來說，本不是什么好人，為何要讓他們踩在自己的痛苦之上，留下那樣慈祥和善的救贖人身份？
謝清然聽完她說的之后，沒什么反應。
“清然？”
“啊……”謝清然回神。
“你剛剛怎么在發呆？”
“嗯……”謝清然想了想，“我明天能和你去看看曲家那個大少爺嗎？”
“你想去見他？”莫素有些奇怪，“怎么了？”
“沒什么，我去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