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當他側頭看向江溪月的剎那,眼中的怒火頓時化作了喜悅,笑著說道:“我們兩個還是第一次坐在一起呢。”
楚蘇蘇看到劉行簡恨不得把自己當空氣,悄悄翻了一個白眼,在心里吐槽道:“為什么過去三年你都沒有跟江溪月坐到一起過,難道自己心里真就沒有一點逼數嗎?”
同時她也忍不住替自己好友感到悲哀,真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不對。
應該是我將真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聽到劉行簡這么說,江溪月也不好不回應,于是便輕輕“嗯”了一聲,然后便把頭偏向蘇夏所在的方向,想看看他在做什么。
兩人目光相對,她忍不住朝蘇夏悄悄咧了一下嘴巴,仿佛是在說:“好煩啊!”
看到江溪月這抱怨的小眼神,蘇夏忍不住笑了一下,心情變好了不少。
說實話,雖然明知道不可能和江溪月同桌,但是他內心依舊少不了遺憾。
劉行簡看到蘇夏和江溪月隔著“銀河”眉目傳情,臉色又一次變得很難看,也不好意思再繼續去找江溪月聊天。
同時在心中期盼著班主任文茂林早點回教室,然后當著全班的面宣布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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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劉行簡的祈禱起了作用,沒過一會兒,文茂林就提著馬克杯出現在了高一二班前門口。
站在門口掃視了一圈教室,他這才走到講臺,一邊把手里的馬克杯放在講桌上,一邊隨意地說道:“這次排座位是根據你們的中考成績,還有男女不同桌的原則。”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教室里就傳來了一陣竊竊私語聲,還有不少人把目光看向蘇夏,期待這位班長說些什么。
因為這明顯是歧視差生。
看著這些學生的目光,文茂林也忍不住看向蘇夏,猜測這位學生還會不會站起來跟自己作對。
然而蘇夏始終沒有舉手或者開口,他只是呆呆地望著窗外出神。
其實在文茂林點明這一點之前,蘇夏就已經知道了這次是按照成績排座次,因此他并不會抗議什么。
因為相比于九品中正制下的寒門無貴子,科舉制明顯是進步了,并且也不失為一種公平,畢竟好位置就那么幾個。
看到蘇夏都沒有說什么,其余那些坐在偏僻角落的學生盡管心里不服氣,這時候也不愿意當出頭鳥。
況且大家也已經默認了老師按照成績排座位。
見沒人提出意見,文茂林也就繼續說道:“下一次排座位也是按照成績排,到時候第一名最先選擇,第二名接著選,以此類推。”
說到這兒,他停頓了一下,提高音量說道:“你們也不要說老師不公平,有本事去讓高考不依照分數來錄取。”
見沒人吱聲,他聲音又放緩了下來。
“如果對自己座位有不滿意的,也可以下課后單獨來辦公室找我。”
感到嗓子有些疼,他便端起馬克杯打開瓶蓋喝了一口溫熱的菊花茶,潤了潤嗓子才對著蘇夏吩咐道:“你抽個空把班上同學們具體身高統計出來,我好交給學校做校服。”
“嗯。”
在蘇夏點頭答應下來后,文茂林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從始至終都沒有提及那件事。
劉行簡十分失望地把目光收了回來,他搞不懂班主任怎么不提到那件事。
這不符合他的一貫作風啊!
不過想到反正明天全班,不,全校學生都會注視著主席臺上的自己,他臉上又有了笑容。
算了,也不急于這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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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劉行簡暢想未來的同時,蘇夏正在關注自己眼下的班級。
看到有幾個矮個子同學坐在靠后的位置,他便大聲說道:“會被前方同學擋住視線的同學舉個手。”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立馬有七八雙小手齊刷刷舉了起來,比起自己單獨去找老師,大家更愿意讓班長出面去跟班主任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