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在審訊室,還在審昨晚抓回來的那個人,需要我去叫他嗎?”
“還沒審完嗎,這么久?”
“抓了人,但是貨倉被搬空了,只有在他的手下那找到了一些散的氯胺酮,現在不肯承認。”
“行,那就先這樣。”
周瑜大概明白了,人抓了,知道陳堅被放出了出來,人就沒跑,但是擔心陳堅會泄密,就把貨轉移了。
“很遺憾,沒什么價值。”周瑜如實的告訴陳家碧這個結果。
“切~,怎么這樣啊。”陳家碧滿臉的不高興,變臉變的真快,憤憤的回到了自己的坐位上。
這行為看的周瑜直覺得好笑:“陳小姐,要不然你以為毒品調查科的工作這么好做的么,一來就抓大毒販,一查就是大貨倉,要是這樣,毒販早死絕了。”
陳家碧嘆了口氣,不知道說些什么,希望又一次落空。
轉念間,她又想起趙三裘,希冀的眼神再現:“趙三裘呢,你們查了嗎,怎么樣,是不是大毒梟?”
“哪有那么快,陳小姐,一晚上的時間,我們也不可能在南丫島跑了個來回,還順便查了個底掉吧。”
陳家碧訕訕的笑笑:“麻煩盡快,我真的等錢用。”
周瑜想起一事:“陳小姐,有件事我要提前知會你一聲,你要有點心里準備。”
“什么?”
“你的爸爸,也就是陳堅,抓獲的時候他的身上并沒有毒品,當然后來出于一些原因他承認了銷售毒品的事實,不過最終法庭大概率會考慮他的情節,給與輕判,希望你......”
“什么?!這種人渣,他怎么能輕判?你們是不是收了他的骯臟錢?”
陳家碧當即就炸毛了,又站了起來指責。
人都抓了,不判終身監禁就算了,居然還讓他輕判,她的怒火一下子就上來了,死死的瞪著周瑜。
“陳小姐!猜測的話最好不要說。”
周瑜的神色冷了下來:“特別是大庭廣眾之下,你這是在誹謗一名警務人員,我同情你的遭遇,不代表我非得幫你!你要是不知好歹,你可以走,沒人攔你。”
陳家碧急促的呼吸了兩下,悻悻的坐了下來,耷拉著臉,有氣無力的說道。
“我不是著急嘛,這樣的人渣都能輕判,我很難接受的,阿sir......最多,最多我向你道歉咯,對不起,是我不對,我說錯話,我不該亂說,我胡言亂語。”
“你就這么道歉的?真沒誠意。”
毛病,周瑜不慣她。
她這就是在酒桌上培養出來的性格,口無遮攔,肆無忌憚。
前一秒可以好好的陪客人喝酒,后一秒如果遭遇什么咸豬手之類的,分分鐘就能把酒瓶砸對方腦門上,還罵一個小時他的祖宗十八代。
江湖兒女的脾性或許直率,可這也要分誰,客人她能這么干,主動權在她手上,那是她的事。
對周瑜她要是心里沒點數,周瑜就直接掀桌子,慣得她。
“對不起,我錯了,請周sir原諒。”陳家碧這下老老實實的坐在椅子上給周瑜低頭道歉。
周瑜擺擺手:“行了,你可以走了,有消息我會通知你。”
“周sir,我還問一下,陳堅為什么會被輕判。”陳家碧磨蹭了一會,還是想知道答案。
“因為他身上沒有毒品,因為他檢舉有功,因為他算自首,法律如此,就是有這個優待。”
“...其實這些是法庭開庭以后的事,我只是提前把這個可能告訴你而已,所以你真不用把氣往我這邊撒。”
“唉~”陳家碧只能嘆氣。
周瑜知道陳家碧不甘心,攤上這么一個老爸,干了這么多喪盡天良的事,居然還能輕判,是很難接受。
他想著安慰兩句。
“陳小姐,也許站在你的角度你很難理解,是,你爸爸販毒是害過很多人,但你想想。”
“你爸爸現在把他的上家供了出來,讓我們抓到了這個人,是不是也能避免更多的人受到毒品的傷害。”
“盡管他的初衷可能只是為了減免刑罰,但不管怎么說,這是不是也算是做了好事,確確實實的做出了點有用的貢獻。”
“如果不給你爸機會,把你爸判久了,他不愿意說出上家,更多的毒品流出,你也不想這個世界上有更多像你這樣從小就支離破碎的家庭吧。”
陳家碧默然。
這句話,周瑜從她自身的經歷角度開導她,效果還不錯。
拉扯著弟弟長大有多難,其中的艱辛不足為外人道,感同身受四個字,不經歷是真的不知道。
她能懂這條法律實施在陳堅身上的意義。
不是為了寬恕陳堅,只是為了保護更多的人不受侵害。
至于陳堅的懲罰夠不夠,當然不夠,法律如此,換個地方,他得吃花生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