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就算南宮問天強行把自己壓在那里，他自己也不選擇離開，那他也頂多再撐九年，然后邵元節在他身上種下的枯離鎖魂術就會要了他的命。
不行。
必須讓萬老爺子和南宮問天再尋新的繼承人。
“回去跟他們商量一下吧。”
齊宣御劍而起，離開了這座被屠光的土匪窩，一路朝南海飛去。
……
……
“嘩啦啦——”
陽光明媚，遼闊的南海依舊那么一望無際，海面翻滾著浪花，折射著耀眼的光澤。
斷崖邊，一位身穿麻袍的老人搬了把椅子，抱著一頭橘色的肥貓，靜靜地看著這片他已經看了數十年的大海。
“老爺子。”
一聲男子嗓音響起。
老人笑著回過頭。
身穿白衣的高大男人面帶微笑。
一老一少相視而笑，卻又皆是無言，似是沒什么話可說，又似是以他倆之間的師徒之實，早已什么話都不必說。
齊宣陪著萬重山看了一會兒的海，直到約莫正午時分，老人才抱著阿橘站起身來。
“中午想吃什么？”
“紅燒肉吧，讓阿橘多吃一點。”
“好。”
就這樣，度過沒有海嘯來襲的數日平靜生活之后，齊宣終于忍不住要跟萬老爺子說明情況了。
他是無法接任萬重山之責的。
“萬老……”
清晨，齊宣從二樓來到一樓，剛張開口，面色就微微一變。
只見萬重山的懷中正抱著阿橘，而這頭橘色的肥貓胸口起伏已經微弱得幾乎看不出來！
“老爺子，掰開它的嘴！”
齊宣直接撕下手臂的一塊血肉就沖了過去，捏成血糊喂給阿橘。
然而，沒用。
和上一次立竿見影的習慣不同，這一次阿橘服用了他的血肉之后，依舊沒有任何好轉。
這只肥貓這些年服用了太多太多天差地別，體內對這種具備生機的東西已經有了太強的抗性。
齊宣的血肉對它來說第一次還有用，第二次就毫無作用了。
普通貓類至多可活二十年。
而阿橘，它已經活了足足四十年。
它的生命，到盡頭了。
“……”
齊宣心懷不忍地看向萬重山，卻發現這位老人的神情很平靜，平靜到……毫無波瀾。
哀莫大于心死。
阿橘就是這位老人此生最后的羈絆，如果阿橘死去，那么……
齊宣不愿去想會發生什么。
他沒有打擾萬重山和阿橘最后的時光，獨自回到了二樓。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太陽下山，夕陽西下。
迎著昏黃的余暉，齊宣來到木屋后邊，發現多了一座小墳包。
而萬重山此時就這么坐在墳包前面，輕撫著上面的沙土，神情平靜而祥和。
仿佛已經徹底了無牽掛。
天色漸漸發生變化，出現了紅色的燦爛晚霞，夕陽也從昏黃變成了暗紅。
直至，斜陽如血。
墳包前，那位麻袍老人緩緩站起身，微笑著看向齊宣。
“孩子，以后這南海，就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