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竹捂住嘴巴不敢吭聲,怕驚擾到外面的人,壓低聲音再次問:“二小姐你確定他是壞人?”
“我也只是猜測,不敢太確定。若真是想多了便還好,就怕……我剛才吩咐的,都記下了?”
“奴婢記下了。”
洛嘉朝她微一點頭,綠竹立馬配合的捂著肚子痛叫起來,嗷嗷聲尤其清晰。
馬車速度漸漸緩了,車夫朝內故意壓著嗓子問:“發生了什么?”
“我……我肚子疼,快疼死了!我記得附近有醫館,必須得讓大夫看一下,否則疼死怎么辦?”綠竹死死捂著肚子在車內翻來滾去,裝的極像。
彼時街道上還有行人路過,車夫怕驚擾到他們招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干脆將馬車停在一邊,讓綠竹下去自己找醫館。
洛嘉順勢要跟著一起走,卻被車夫一攔,帽沿遮住了他的眼,暗暗握住的匕首抵在她腰間。
“她自己去,你在上面,等著。”
“小姐奴婢去去就來……”綠竹沒有發現異樣,仍舊捂著肚子,做出半彎腰的樣子,讓別人看起來仿佛真的疼到極致,直不起腰。
車夫連偽裝也不想了,冷冷掃了一眼:“趕緊滾!”
綠竹在心里咒罵他千萬遍,半拖著身子往大道上邊走邊找醫館。
車內洛嘉坐回原位,想起匕首抵在腰間的觸感,不由得的忐忑。
車夫靠在門外守著。
半個時辰后,還沒見綠竹回來,他似乎有所察覺,低聲責備:“這么久了還沒回來?莫不是耍什么花招?”
洛嘉沒有應聲。
車夫躊躇片刻,打算不管綠竹,決定先駕車啟航。
再行駛時,洛嘉在車內四處翻找,想給綠竹留一些線索,手指在靠背的枕頭摩挲了下,隨即取下發簪將枕頭撕開,發現里面裝的都是蕎麥皮。
又將座位掀起來,把蕎麥皮放在有縫隙的地方,隨著馬車的前行駛動,蕎麥皮會一點點往下方滲漏。
馬車不知道會到達哪里,但蕎麥皮可以將救兵引來。
洛嘉默默祈禱,只盼北方快點出現。
綠竹不能回洛府,父親也沒有什么人手可以救她,找來找去,最終還是只有顧今宴。
不知行駛多久,能明顯趕到馬車的速度慢下來。
“到了,出來吧。”
洛嘉掀簾下車,還沒來得及看看周圍什么光景,眼前一黑,被蒙上了布條,手也被反綁著。
車夫再次抵著刀在她腰間,低低呵斥:“別亂動,也別亂叫。”
眼前漆黑一片,投過袋子的縫隙能看到一名公公打扮的模樣朝這邊走來。
綁架她的人是誰?
“人帶到了?做的不錯。”那名公公從懷中掏出一把銀子遞給車夫,又交代幾句:“嘴巴嚴實點,小心上頭怪罪下來。”
“公公放心,小的為上頭做事,自然不會胡說八道。”
接著,收下銀子仔細檢查一番,確定沒有問題后將洛嘉交到他手中,大搖大擺離去。
公公的聲音陌生,以往從沒聽過,洛嘉不記得得罪過宮里什么人,遂開口問:“這位公公,不知小女子惹怒到誰,居然敢在皇宮門前,冒著這樣大的風險綁來?”
能在皇宮門口犯事的,一定也是皇族中人了。
難道是元旭?
公公是個聰明的,不想透露過多消息,干枯的手在她手背上摸了一把,似不懷好意:“小妮子皮挺嫩的。跟咱們來吧,要是亂說亂動,小心掉腦袋!”
許是知道她不是大叫大鬧之人,所以并沒有在口中塞布條。
洛嘉也暗暗道,方才就該跟綠竹一起想辦法拼死逃跑。
可若真是奔著她來,逃了一次還會再綁架一次。
除了元旭,她暫時想不到公公口中上頭那個人是誰。
能在宮里犯事的,只有皇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