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山傲再次開口道:“年輕學拳時,我發過守秘誓言,你呢?”
“一生最多傳兩人。”
“如果我們再不教真的,洋人早晚研究出來,我們的子孫就要挨打。”
“你教?”
“不敢,天津的師父都不敢,需要一個外人先犯規,你答應教真的,我讓你開館。”
陳識幡然起身,一言不發。
“天津的頭牌,我當了三十年,只想引退前,做件造福后人的事。”鄭山傲吸食一口香煙,緩緩說道。
陳識側起身子,趁機反問:“三十年不短,為何不早培養?”
“許多事啊,不老想不起來,三天后起士林見,天津頭牌西餐館,好打聽。”
說完,鄭山傲放下手中煙蒂。
“答應不答應,你我都有一頓飯的交情。”
見到對方已有送客之意,陳識不再強留。
窗外下起瓢潑大雨,陳識一人躺在床上,睡夢中依舊兵不離手。
三日后,陳識如約而赴,來到起士林。
“我想了,揚名不教真的。”
鄭山傲面色平靜:“起士林的面包不花錢,這是天津唯一的便宜事。”
言外之意,津門可沒有既可以博取名聲,又不用不付出代價的事。
陳識充耳不聞:“除了您點頭,還有個老規矩,打過八家武館,就可以在天津立足了。”
“至今也沒有人打過五家,起士林的面包至今也沒有人能吃過五個。”
陳識伸出左手,裝傻充楞:“面包,八個。”
一邊吃面包,陳識一邊道;“我師父平平安安一輩子,臨死前幾天,一喝酒就罵自己,我不想老了,心不安。”
“咳咳咳!”
陳識因快速吞食而噎住。
“別吃了,見不得占便宜沒夠的男人。”
一道柔和的聲音,恰在這時響起,正是趙國卉端著一壺水,走上前來。
“好吧,按規矩來。”鄭山傲選擇妥協。
陳識如愿以償,要在三年內培養出一名徒弟,替他踢贏八家武館,才能在天津開設武館。
徒弟必須在天津找,天津人自然能容下天津人,鄭山傲決定幫陳識挑選一人。
教一個人最快三年,陳識別無奈何,卻只能等。
“我在天津做的事,不要問,猜到了不要說。”
陳識拿起一杯酒,敬給趙國卉。
對方微微一笑:“我是嫁人,不是賣身,你得給我句話,見你的心意。”
聞言,陳識雙手從桌子地下,抽取兩把八斬刀,握在手心。
“十五歲開始,每日揮刀五百次,這個數管住了我,不會胡思亂想,今日起,我以你為約束。”
趙國卉淡然道:“那好,一個月陪我逛一次街,吃一次螃蟹。”
“住貧民窟,得像窮人,逛街可以,不能買東西,螃蟹?”陳識回應道。
對方開口一笑:“天津九條街,螃蟹比大米便宜。”
兩人約定已成,但身為夫妻,卻貌合神離。
“有趣!一切盡在掌握中。”葉休開口道。
這陳識果然如影視中一般,一心向武,絲毫不懂得討女人的歡心,卻也能娶到漂亮的女人。
果然錢財能開路。
接下來,葉休可不會閑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