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誰是螻蟻,死~去~吧!”灰衣人此刻搖搖晃晃站了起來,陰陽怪氣叫到。
就在李憾即將奔潰的瞬間,卻突然發現壓力驟然一松。
嗯?!李憾一愣,赫然發現黑色力量正瘋狂的涌進胸膛,不,準確的說是涌向胸前懷里那塊突然隱隱發紅發亮的晶體。李憾抓住黑影同樣歇止的時機,一步躍進了代表天皇方位的空間點,幾個跳躍,又從空間滑落,腳下一緊,腳踩草地。
李憾明白自己已經出了奇特空間,因為他聞到了草原泥土獨有的芳香。在那個空間里,嗅覺仿佛消失了,或者根本沒注意過消失了。
然而當他再一眼看到眼前的景象時,瞬間石化:自己來時的馬匹正保持著一個小騰空右后落的姿態,一瞬,落地。
李憾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記憶決計不會出錯的,他仿佛看到前一瞬間自己從馬背上騰空,搶先攻入空間,與沐川雪對上一招的時刻。
李憾猛然覺得自己觸摸一個驚人的猜想,如果外界一瞬相當于內空間的數個時辰的話。那自己懷中的沐川雪還是個嬰兒年紀?李憾又隱隱覺得哪不對,如果說在里面空間沐川雪已經受傷血流不止,那到了外界,豈不等同于已經流了幾天幾夜的血了?!李憾一下無比凌亂,再猛然記得趕緊查看懷中的沐川雪的傷勢,竟然再次石化。
一襲紅衣勝血的沐川雪,正在忽閃著大眼睛,水靈靈的看著李憾,不但裙裝完好無損,身上也無一絲傷痕!
“看夠了嗎?!可以放我下來了吧。”沐川雪卻也不急,就這么看著李憾,輕輕的說到。
李憾此刻心里突然有些失落,仿佛一下失去了知識的邊界。
“哎,我說汗瓜,我沒受傷你很失落啊。”沐川雪從李憾懷里一個借力,躍上了馬背,挑釁的看著猶在發愣的李憾。“趕緊走啊,這個地方不安全了。”
李憾哦了一聲,也躍上馬背,沐川雪雙臂一振,興奮的大叫“終于出來咯!”,然后就勢從背后環繞著李憾的腰,把臉貼在了李憾的后背上。
“去哪?”“你去哪我去哪!”
“憑啥?!”“我這么弱小,剛才身子都差點碎了,爺爺也不見了,家園也毀了,這么可憐…”
“你就裝,女鬼?神仙?謝謝!”“你是不是想死啊?!”
“你這么重傷都能瞬間恢復,不是鬼么?”“你這么蠢笨,跟你解釋不清楚。”
“說說看嘛,萬一我理解呢?”“我逆轉了時間。”
“扯淡!”李憾差點從馬背上彈了起來。
“我就說…”沐川雪雙手往了用了點力,按住了李憾的沖動。
“好吧,就算里面時間過得慢,哪怕外面一天抵得上里面十年,那也在流逝的不是?”
沐川雪郁悶的拿頭狠狠地砸了幾下李憾的后背,“這么跟你解釋吧,假設有條河,就是你的時間,我在河里筑了個堤壩。堤壩就是我的時間。我的堤壩不放水,你看到的時間就停了;我的堤壩開一個小口子,你看起來就是我的時間變長了…”
“等等,我好想明白了。我是不是可以在你的空間里把時間想象成是一個可以搬來搬去的物體?沒有方向的?”李憾突然興奮了,信馬快奔的時候忍不住回頭說到,然后就看到吃驚一臉的沐川雪,她喉嚨咕噥了一下,“你繼續說。”
“這就說的通了,你可以回到過去,但是不能去未來,你說的這個河流的源頭是我這個世界,在你那里存放起來了。”如果此刻李憾再次回頭,會發現沐川雪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很快,李憾馬上想到了一個致命的問題。“現在你的空間是很安全的是不是?沒有黑影殺手…”
“嗯…”沐川雪沉默了小會,嘴唇都快咬出血了,臉瞬間微微發紅。“那個灰衣人應該還在的…”
兩個人瞬間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只有馬在草原上馳過。很顯然,沐川雪精準的操控了時間,為的是給自己一個心安的理由…一個跟著李憾的理由。
不言而喻。
“我肚子餓了”,李憾還是適時打破了沉默,“我們為什么不馬上離開草原?”沐川雪順著竿子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