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刻,長安
白相大人小心的安慰著夫人蔣英,自從白素失蹤杳無音訊以后,兩人瞬間老了很多。蔣英已經很久沒去天書閣了,只是一遍又一遍的翻閱各地呈上來的情報,然后在疆域沙盤前苦苦的發怔。白相欲言又止,這些情報文書他又何嘗不是翻閱了百十遍?在唐王的許可下,包括御史臺在內的一切內外情報力量都撒了出去,所有的暗樁都通過不同的上線通知到了,然而并沒有更進一步的消息。
“夫人,李憾已經前往昆侖山了,那里是事情的起源,應該會有收獲。”
“這小子...要是娶了咱家素素。那她應該正在生娃了,她也就不會東奔西跑野馬一樣出事了。”蔣英喃喃自語,失神的看著地圖西北陲那高高突起的山脈。
昆侖,隱廬
葉紅雨以右臂撐在軟榻上,白皙的脖子側,紅衫已經換做紫紅色的一件,隱約可見整個左肩還是腫脹。她美目清冷地盯著在窗前看梨花入神的李憾,許久才柔和一點。問道:“你看了我多久?”
“沒,與我沒關系啊。”李憾轉過來,無辜的說道。“是你的手下,喏,樹下那位女主弄的…我只是把你抱…”
葉紅雨面色一沉,一股威壓向李憾瞬間壓迫而來,但在屋子中央突然又快速消失了。
“我說的是在星隕閣!”葉紅雨輕叱道。
“不到百息,跟黑衣人還花了大半時間。”
“那么,你看了桌面有多久?”
“十息…你就別繞彎子了,是的,我都看到了,而且我都記在了腦子里。”李憾此刻終于正座起來。“怎樣,我以朝天的名義,正式問詢你—”
“好笑,”葉紅雨不待李憾說完那套官話,“廟堂之高,江湖以遠,兩不相交”
“我是御史臺天下行走,這個問題不是問題。”李憾悻悻避開葉紅雨那陰晴不定的目光,看向房間一角榻桌上的那柄“血飲”。“這樣吧,我幫你把案桌上甲骨圖案手繪復原出來,你回答我—”
這次是李憾猛然頓住了,多此一舉!對于一個能夠進入靈核進行超思考的人,她的強記能力不會弱于自己和白素。果然,很快他就看到了葉紅雨臉上浮現起來的淡淡的高傲和嘲弄之意,只得瞬間泄氣,把自己又萎縮進那寬大而低矮的禪修椅。
葉紅雨緩緩地閉上了眼睛,“不過,總算謝你的援手之情,日后有機會還你一次,現在,你可以回了。”
李憾驚詫的看著葉紅雨一側,此刻正展現著曼妙的曲線,正好瞥見一只玉足正舒緩放平,不禁喉嚨一干,隨即看向她的臉龐,不甘心的一口氣問到,“這些甲骨到底包含了什么信息?黑衣人為何要搶奪?相爺的女兒去哪里了?”
“第一:秘密;第二:問他;第三:問你自己。”葉紅雨另一條腿也放平了,支撐的胳膊也放低了。一副拒人千里的姿勢。
李憾冷哼一聲,一拍桌子,剛要朝著窗外激射而出。忽然耳邊一個輕指風,窗子珠簾應聲而落。
“有門的!”
李憾再也不看這位冰山美女,氣沖沖的邁門而出。樹下恭候的那位峰主一看李憾的表情也甚為精彩,也沒說什么,輕拋過來在廢墟中找出來的李憾的唐刀。李憾頭也不回,右手隔空一抓,竟也朝著黑衣人消失的山澗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