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白鵬飛手中的長刀。
白自在恍然,他這是在模仿那人的劍術,以長刀模擬劍術,這其中必然會有差異。
白自在搖頭道:“你起手不對,刀勢化劍勢,你用刀用習慣了,起手的那一刻有變招!”
白鵬飛卻沉著臉收回刀,認真道:“大哥,不是我起手時有變招,而是那個劍客和我一樣,他出手的那一剎那也有變招。否則,最前面那匹馬的傷口,絕對不會是現在的角度!”
白自在臉色驟寒,冷聲道:“你是說,那人和你一樣用慣了刀法,所以即便換成劍,出手那一刻依然難免帶有幾分用刀的習慣!”
“沒錯,所以……”白鵬飛咬牙道,“那兇手,真正擅長的恐怕就是刀法!”
“如此說來,伏龍刀法?”白自在眼中殺機畢露,冷然道:“真就是那伏龍山莊無疑了!”
白鵬飛同樣滿是寒意,冷哼道:“否則的話,白剛總不能認錯伏龍刀法吧?更何況,白剛威兒向來忠心,即便身死,他仍然揭穿了張本源的真面目!這等忠勇之士說出的話,我自然是一萬個相信!”
“是啊,白剛向來忠心,臨終亦不忘向威兒示警……”說著,白自在喚來不遠處的屬下,指著白剛遺留的兩桿短劍道,“將這雙短劍帶給白剛的兒子,準他以我自在宮心法奠定武道之基!”
“喏!”眾屬下眼熱無比。
家主這番話,等于直接把白剛這個被賜姓的奴仆,真正列入了自在宮門墻,他兒子將不在是奴仆的身份,以后將能以真正的自在宮旁支自居!
雖是旁支,卻也從奴仆翻身做主了!
這簡直是天大的榮耀。
不過這都是白剛拿命換回來,他們也沒什么好嫉妒的。
“不過……”白鵬飛忽地嘆了口氣,繼續道,“白剛雖然給眾人提了醒,卻也讓張本源更加小心,而且,其余的護衛也沒有誰能逼張本源露出破綻。
即便有那里露出了伏龍刀法的根底,也被他直接以真氣將尸體徹底轟碎!
讓我們無處可查!
白剛的尸體如此,那些尸體應該也是如此了。
至于剩下來的尸體上,這些能查驗到的軍中刀法的刀傷,不過是張本源那老兒故意做給我們看的罷了!”
聽著白鵬飛的推斷,白自在心底已經信了九成。
白自在臉色更寒,冷冷點頭。
白鵬飛立刻會意,悍然下令,“按唐律,謀刺軍中將領親眷者,罪同謀逆!全軍有令,兵發蘭州,捉拿張家叛黨!若有反抗,就地格殺!”
“喏!”隴右府軍齊齊領命。
殺聲震天,煞氣騰騰!
白自在忽然回首,冰冷的眼神仿佛看死人一樣掃過三連鎮眾守軍,森然道:“我兒子,在你們面前被賊人摘了腦袋,你說……你們要這腦袋還有什么用?”
三連鎮守將和眾守軍被嚇得臉色發白。
“自在宮主饒命啊!”守將嚎啕痛哭。
白鵬飛同樣怒火滿腔,冷聲道:“來人,把這個玩忽職守的家伙給我綁了!還有這三百畏戰不前的孬兵,也都給我綁了!就!地!正!法!”
“喏!”左右都尉齊齊領命。
隴右府軍的執法隊立刻從上前將三百守軍繳兵卸甲。
眾人失聲哭喊,卻也不敢反抗。
治軍從嚴,畏戰不前,要軍法從事!
可是他們如果反抗,說不定就要再被扣一頂謀逆的帽子。
那個……可是要誅九族!
片刻之后,三百多具無頭尸體在三連鎮外和白威做了伴。
青山車行的眾人嚇得更是尿了褲子。
車行執事臉色慘白。
他們還活著,不是自在宮愿意放過他們。
而是需要他們這些人證!
毫無疑問,等自在宮到蘭州滅了張家,他們的命也就走到頭了。
涼州大軍下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