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墨被徹底激怒了,她不管不顧地甩出銀針,每一針都對準他的死穴。實力已達破道境的蘇曉墨,銀針速度奇快無比,甚至很難看清。可偏偏神秘人不慌不忙,隨手一揮斗篷,順勢一個轉身。那些銀針竟如雨一般,嘩啦啦全都無助地摔在地上。
更快的是他的身影,不等蘇曉墨反應過來,她的脖子已經被捏住。只覺得呼吸困難,卻無能為力。他的力氣大得驚人,似乎只需輕輕一握,她的脖子就會斷掉。
“破道境,不錯。可惜沒有靈丹。不如我送你一顆?”
說完,神秘人隨手一甩,蘇曉墨就撲通一聲掉在地上,劇烈地喘息、咳嗽。
“不過是假仁假義。既然你不肯,我便幫幫你。若后天天亮之時,你仍不能取她眼睛破陣,我便親手殺了莊子尋。”
莊子尋?蘇曉墨猛地抬頭:“你把他怎么樣了?”
神秘人轉過身去,沉聲道:“如今他的傷好得差不多了,不過明天搞不好要去見閻王!”說完,他消失不見了。
蘇曉墨對著他的背影怒吼,咆哮。直到他消失,她仍然沒有停下,甚至隨手撿了小石子丟過去。
無力地趴在地上,蘇曉墨的眼淚發泄一般往下流。
她實在想不明白,神秘人到底想要做什么,為什么非要逼她去取小彩的眼睛?小彩!這個名字闖入腦海,蘇曉墨不敢耽擱,趕緊往回跑。
小彩正蹲在地上畫畫,被腳步聲驚到,回頭高興地喚一聲:“娘親!”
看到小彩沒事,蘇曉墨松了一口氣。可那句“娘親”委實無法應承。果然見到小彩失望地垂下了頭。蘇曉墨打起精神走過去,摸摸她的頭,不知說什么好。
小彩揚起笑臉,乖巧地抬頭看她:“蘇姐姐,我長大了,我沒事。你看,”說著,她拉著蘇曉墨的手,指著地上的圖,“這是爹爹,這是娘親,這是我,這是你。來年中秋時,咱們一起賞月。”
蘇曉墨猛地把小彩摟進懷里,生怕她看到自己忽然紅了的眼睛。小彩很乖巧,任由她抱著。
蘇曉墨不得不再次絞盡腦汁地想出路。眼睛,命,這兩樣東西都很重要。可要是沒了命,要眼睛又有什么用?神秘人狡詐,萬一取了眼睛,又不是陣眼,那小彩就要一世不見光明,她如何狠得下心?神秘人似乎很著急想讓她取小彩的眼睛,可偏偏多給了兩天時間。后天清晨……這個時間有什么特別嗎?
想到這,蘇曉墨不由得一陣煩躁,兩天時間,準確的說不到一天半的時間。她到底如何選擇?
“蘇姐姐,你在嗎?”
聽出小彩的聲音中有些顫抖,似乎在害怕,蘇曉墨趕緊跑過去。一看到小彩,她的腳步就猛地頓住,寸步難行。
小彩平伸著雙臂,似乎在摸索,腳步猶猶豫豫,步子很小,一點一點往前蹭。
“小彩?”
“蘇姐姐。”聽到蘇曉墨的回應,小彩的語氣輕松不少,“姐姐,天黑了,你能把燈點上嗎?太黑了,小彩害怕……”
蘇曉墨撲過去抱住她。外面月光正明,屋內燭火正燃,何來“太黑”一說。可話到嘴邊就成了:“蠟燭不夠了,咱們省著點用。姐姐陪你回房休息吧。”
小彩乖巧答應,緊緊握住蘇曉墨的手。
蘇曉墨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生怕哽咽的聲音讓她更害怕,只能更緊地握住小彩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