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宗居然如此奇怪。別人的宗派總該有個山門,他們居然借地形優勢,顯然是把一線天當成了“山門”。可再一想,也不對啊,誰家的山門不派人把守呢?就這樣允許外人進進出出的,實在是奇怪。
聽了蘇曉墨的想法,莊子尋還沒發表意見,路過的一個穿紅衣的少年像看怪物一樣看了看他們兩個,笑著說:“你們不懂就不要亂說。咱們玄天宗可是全天下最好的宗門,我們有最厲害的靈師,量別人也不敢來撒野。”
終于遇見了一個肯搭話的本地人,蘇曉墨趕緊湊過去:“小弟弟說得對,我們也是慕名而來的。”
“叫誰小弟弟?你這姑娘真沒規矩,哪有這樣稱呼陌生男子的?”少年很嫌棄地瞪她一眼。
“……那怎么稱呼這位少俠呀?”蘇曉墨強撐著笑。
少年忽然笑了,對她抱了抱拳:“我是傅慈,你可以叫我傅少俠,哈哈哈。”
“傅少俠,”蘇曉墨從善如流,“我們初來乍到,一路走來倒是有個困惑,不知道你能不能指點指點?”
傅慈微微一抬頭,示意她隨便問。
“一看啊,一般來說是不是得有個城,就是好多人住在一起那種地方。”蘇曉墨歪著頭看他。
“城?好多人住?”傅慈略一思量,忽地眼睛一亮,“你說得是那個嗎?那是蠟木山,是我們玄天宗的神山。”
隨著傅慈抬手一指,竟然是那座直插云霄的山。要說這山啊,蘇曉墨和莊子尋出了一線天就看到了。巫納雅山橫向綿延幾百丈,這山的高度起碼也要百余丈,比巫納雅山不知高了幾倍。
蘇曉墨的確看到那山上有不少蜿蜒的臺階,也的確有不少建筑。她勉強笑了笑,再次問傅慈:“我說的不是這種寺廟,就是有商鋪有人居住的那種。”
傅慈再次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仔細打量她和莊子尋:“寺廟是什么?”
“就是求神拜佛的地方呀。我聽說這里信奉玄天大神,當然我們也很想拜一拜,可……”
不等她說完,傅慈竟然一下捂住了她的嘴。莊子尋的動作也極快,立刻攥住了他的手腕,微微用力,眼睛斜倪著他。
“你們小點聲,玄天大神不是你們能拜的。”說著,傅慈甩了甩手腕,顯然是被莊子尋抓疼了。
“不拜不拜,你就直說你家在哪吧。”蘇曉墨的耐心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我家?”傅慈更加疑惑了,轉念一想,“莫非你們是白家的人,來看我娘親嗎?”說著,他抬手指了指那座山,“你們一直往上走就能到我家了。”
蘇曉墨一驚,你家在山上,你住在寺廟里,然后小和尚有頭發不奇怪,小和尚有娘親也不奇怪,可小和尚的娘親住寺廟里就很奇怪了。
“你娘親可以住在你家里?”蘇曉墨疑惑地問。
“當然啦,而且大家很尊敬她呢。”傅慈高高興興地說,“你們是我娘親的什么人啊?”
蘇曉墨很困惑女人可以住在寺廟里,而且還很受尊敬。她慢慢地說:“莫非那些不是寺廟?”
“在那邊!快跟上!”遠處忽然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緊接著是一連串的腳步聲。
傅慈顯然也聽到了,臉色焦急扭頭就跑,邊跑邊喊:“你們快去吧,一直往上走。”
蘇曉墨和莊子尋就這樣看著傅慈跑遠了,一個穿黑衣的男子帶著三個金色勁裝的護衛一路追了過去。
等他們跑遠了,蘇曉墨才跟著莊子尋一起,往那座山走去。
“這里的人也太奇怪了,話還沒說完就跑了。你說他會不會有危險啊?我看領頭那個黑衣人怕是不好惹。”
“啪!”
莊子尋忍不住用扇子敲她一下:“你啊,多管閑事。”
“那還是個孩子啊。”蘇曉墨揉了揉額頭。
“這孩子只怕不簡單。”莊子尋只顧著往前走。
“什么意思啊?”蘇曉墨追著他問。可莊子尋根本不再回答。
約莫走了小半個時辰,終于到了山腳下。這里總算見到了世俗中的“山門”,還真的只是個山門而已,仍是沒有守衛。不同之處便是這山門是黃色的,特別浮夸,還雕刻著巨大的……魚?鳥?
蘇曉墨繞著柱子仔細研究了一下,這似鳥似魚的到底是什么。
“這是金鱗鳳尾魚,是玄天宗的守護神。”莊子尋十分善解人意,看了看她,又補充道,“我怕你又不知要說出什么。入鄉隨俗,莫要惹是生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