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尋告訴蘇曉墨,想要離開很簡單,但是兩個人必須配合。
蘇曉墨琢磨了一下:雖說這人看上去不靠譜,可之前他一個光球就震懾住上官元,想來也不是普通人。一念及此,她十分鄭重地點點頭。
莊子尋的下巴微微一抬,虛點一下旁邊的椅子。蘇曉墨趕緊跑過去坐好。
他伸出兩指,把茶杯向她面前推過去,做了個“請”的手勢。可她哪有心情喝茶,接過后就不再碰它了。
莊子尋似不在意,只壓低聲音,嘀嘀咕咕了一陣,把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蘇曉墨越聽越震驚,這可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
“不相信我?”見她完全緩不過來,莊子尋眉毛一挑。
“信,還是相信的。畢竟我也沒有其他選擇了。”蘇曉墨猶豫一下,湊過來問,“你,確定能行?”
莊子尋倒是不慌不忙,看了眼茶杯:“喝了,我就告訴你。”
為了活命,喝茶算什么?一仰頭,略溫的茶就入了口。可這一入口才知道味道似乎不太對。蘇曉墨稍微品了品,澀是正常的,但這么澀就不正常了,更何況還透著些酸苦味兒。
她身子往前一探,正準備吐出去。莊子尋的扇子已經擋在臉前,柔聲說:“不想出去了?”
蘇曉墨想了想,還是咬牙咽了下去。
“這根本就是茶水!你給我喝的是什么?”她怒視他。
他哈哈一笑,不答反問:“剛剛跟你說的,可都記下了?”
還不等蘇曉墨回答,房間的門打開了。只見古魂站在門口,冷冰冰看了看他們兩個,轉身就走。
“……他這是要放我們走?”蘇曉墨看了看莊子尋。
“嗯,那他可真是個大善人。”莊子尋點了點頭,眼睛里全是笑意。
二人跟著古魂來到一個院子。院子中央擺了一張四方桌,肖雄端坐在桌后,他的身后站著吳秋。古魂也悄無聲息地走過去,站在肖雄身后。
院子里還站了好幾個人,阿英的容貌真是鶴立雞群,想忽略掉都不行。他旁邊站著村口那兩個暗哨——中年人和小男孩,還有幾個陌生面孔。
“二位,這位阿小兄弟不遠千里來投奔俺們惡靈村,這是對俺們村的信任。本來入村就得納投名狀。可這個投名狀不承認自己是靈師。今天咱們就當面鑼背面鼓地把話說清楚。”
肖雄聲音洪亮,驚飛了樹枝上的烏鴉。
“你們看!”阿英挽起袖子、扯開領子給肖雄等人看,“我命不好,剛凝成靈丹化為人形就被抓緊了娛館。我不懂做人,只能認認真真地學,還整天被罵被打。后來遇到一個女子,她是我人生的光,救我出火海。誰知道,她只是圖我的靈丹。”
一番話說得聲淚俱下,在場淚點低的都開始啜泣了。
“就是她,蘇曉墨!她日日夜夜折磨我,就為了讓我獻祭靈丹!肖老大,你可要為我做主啊。”在蘇曉墨震驚的眼神中,阿英哭著抱住了肖雄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