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找我道什么歉?”
“就是在霏霧山,他說你像女孩子的事,不是讓你生氣了嗎?他那人說話就是直來直去的,我也替你罵過他了,你要是實在氣不過,我明天替你打他一頓就是。”
離落被他的話說得忍俊不禁,她其實沒有在意那件事了。
顧秀也好,自己身邊這個肉乎乎的包子也好,都是真心實意把自己當朋友,當兄弟,這份友誼,她想她應該永遠不會忘記吧。
今夜外頭特別的冷,也許明天又會有一場風雪。
離落收拾好行裝,在顧永郎睡著之后,留了封書信就離開了這個她住了兩年的房間。
她很想去見師父一面,
可是又不知道如何面對他,如果師父知道來龍去脈,一定會護著她的。
可她不想師父為了自己一人,就不顧陵陽山的聲譽,招惹別人的非議。
離落背著包袱,走出槐苑,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停下腳步,然后伸出左手,往半空做了個拋擲的動作,天邪劍隨道淡淡的紫光而出現。
“天邪,我要離開這里了,你回我師父那里去吧。”她輕言。
天邪沒有反應,在她走時卻跟緊在她身后。
離落表現出不悅:“讓你別跟著我,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她一轉身,天邪仍是跟在后面。明明是可以懂她的話的,現在反倒裝聽不懂了。
離落搖了搖頭,“你就那么想跟著我啊?”
天邪劍柄微微往前傾,像點頭似的點了兩下。
離落把手攤開,天邪便很自覺地將劍柄放在了她的手心里,在她握住的瞬間,劍格的那塊紫玉高興似的閃了一下,浮現過一道異光。
“好吧,那我們就一起走,一起去浪跡江湖。”她傻傻地笑了笑。
離落在寅時守夜師兄們交接的時候,翻出了高墻,來到陵陽的正大門之外,走了幾步,最后回頭看了眼這個地方。
想不到,她滿心歡喜而來,滿心失意而去。
離別是不是真的就這么容易,說來就來,想走就走。應該是不,人離得開,心卻舍不得。
陵陽山對她而言,就像她真正的家。
十年來她隨著畫娘經常居無定所,每到一個地方,只要有外人發現她,知道她,畫娘就會帶她離開,再到新的地方定居。
只有在陵陽山,她才是覺得日子過得是真的快樂,她能學文習武,能得到更多的關心,能有人陪她說話,同她玩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