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往房間門口一看,憑著微弱的月亮照進屋子的光,看到高朗已經穿戴整齊,見他望過來,就跟他用特戰隊的手勢比劃:他出去看看。
他朝高朗微微點頭,輕輕地起來穿好衣服。
過了幾分鐘,高朗影子一樣的回來了,跟他繼續打手勢:很多人,在土豆地那邊,來意不明。沒有驚動村民,沒有過激行為。
趙彥跟著高朗,都換上了迷彩服,帶上了沖鋒槍,貍貓一樣閃出了院子,向土豆地那邊摸去。
然后,他看到這些人,在往土豆地邊上,砸一根根的木棍,在做籬笆?
他有些懵逼,轉過去看看高朗,高朗也有點懵,兩個人趴在地上大眼瞪小眼。
村里狗叫個不停,有村民披上衣服到院子里吼道:“誰啊!大半夜的,吵什么!”立刻有聲音大聲不客氣地回道:“朝廷兵部公干,閑雜人等回避!”
聽到是朝廷公干,那村民在院子里望望,不敢過去,也不進屋子,。
高朗他們趴了一晚上,看到他們釘了籬笆,又建了兩個瞭望塔,然后四個士兵站在了土豆地的四個角,又有兩隊十人的隊伍開始在附近交叉巡邏起來。
趙彥捅捅高朗,打著手勢:這是軍隊,回去吧。
于是兩個人又摸了回去。
……
早上族長一起床,按照他的慣例來看土豆的時間來到土豆地,發現他看不了了……不對,是看得到,靠近不了了。
土豆地的四邊一夜之間被木柵欄圍了起來,地塊的四個角各站了一個士兵。附近還有兩支小隊在游走,旁邊的瞭望塔上也站著一個士兵。
他表明自己的身份,大聲地對這些人說他是這里的村長,土豆地是他的!
出來一個說自己的百夫長的,對族長說:這塊地被朝廷接管了!戶部和兵部的兩位大人,會在這里呆到土豆收獲為止。
族長站在地邊發了會兒呆。
他看著這些甲胄分明的兵士,心里憂喜參半。
喜是有了朝廷的重視,土豆可以廣泛推廣的話,那可以活多少人吶!
憂的是這一下子都把這地封了,不知道這一茬兒還能給他留多少做種呢?
想了一下去學堂去找余大夫他們去,唉,說接管就接管了,也沒有人來給他說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的。
等族長坐在教室里喝了兩杯水跟余閔涵嘮了幾句,上課的時間到了,族長感覺自己心里有點空落落的,干脆坐在教室后頭跟著聽課,每次看到這些娃娃們認真的樣子,他就感覺半坡村的希望就在這里。
聽了一盞茶功夫,老頭兒覺得好受多了,又溜溜達達地出去了。
這時候,左立言帶著葉繼文和管戶籍的小吏已經到了半坡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