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同進入了一家還算雅致的餐館,尋了一處還算安靜的座位,面對面落座下來。
“陳醫生,你看剛剛在醫院時韓女士是不是也把你當作‘江為’了?”葉警官呷了口水說道。
“應該是吧!”我點了點頭。
“既然你也認同,那看來我的方向沒有錯誤!”葉警官很是興奮,拿起自己的手提包在里面翻找了起來。只見他從包內抽出一摞厚厚的文件,擺在了桌上。
“你看這是這幾日來我查到的資料。”葉警官邊說,邊推過自己手上的資料到了我的面前。
本來我想說為什么此刻要談工作呢?但想到有一個人和我長的如此相像,也激發了我的興趣,想要一探究竟。
葉警官將資料推到我的面前,示意我可以翻閱一下。
“我國發音為jiang的姓氏共有江、蔣、疆、強、姜共五種,而讀wei音的四聲內所有的字總共有四百多個。我以拼音模糊查找共發現發“jiangwei”音的名字共35萬人!而其中男性我通通的刪掉后,還剩大約12萬個女性叫這個名字。”葉警官一改往日嬉笑的表情,很是認真的說道。
“這可真是個任務艱巨的工作。況且萬一有男人也像我呢?”葉警官以‘像我’這個點為突破,雖然直接刪掉了所有的男性,這樣搜索的范圍直接降低了近一半。可是我的心里仍覺得這個搜索怎么可能找出結果呢?我還是很質疑的。
“陳醫生,你覺得當時夜言明的發音與咱們聽到的一致嗎?”葉警官表情略微有些擔憂。
“我認為發音大概沒錯。”具了解,這夜言明多年授課,發音還是很標準的。
“那我的顧慮就少的多了!我就可以繼續按這個方向查下去了!”葉警官捂著胸口,似乎大石頭落地般放松。
“嘿嘿,還有我可不擔心性別上有錯誤。你知道為什么嗎?”葉警官得意驕傲的直愣愣的盯著我。
被他盯的毛毛的,我全身都覺得很是不自在。
“我那知道為什么。”我有點不太喜歡他碩大明亮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我,張口我就語氣不和的反擊了回去。
“嘿嘿。”葉警官摸摸后腦勺,似乎也覺得自己剛剛的表情不妥,趕緊轉移話題“你想想當時夜言明看著你邊哭泣邊念著那名字時的樣子。他又是要坐起來,又是要捂面哭泣。臉上那種痛苦,甚至愧疚表情顯而易見。況且我查過葉警官直系親屬中并沒有叫做jiangwei這個發音的人!我不信一個男的會對另外一個男的如此走心,除非……”
“除非什么?”我斜眼望著他,不過說來也是奇怪,我似乎對他有些太無理了,他倒是覺得很正常。
“除非夜言明是同性戀!”葉警官壓低聲音,不讓正走過來上菜的服務員聽到。
“切。”我剛剛看到葉警官不懷好意的壞笑,就猜到他想這么解釋,只是故意不太想順著他的坡,給他臺階下。
“那我繼續了啊?”葉警官討好似的繼續說。
“繼續、繼續。”我佯裝不耐煩的樣子。雖然這是他的工作,但我其實聽起來并不覺得反感,甚至這些推理的過程中很有意思。
“而夜言明這輩子從出生到現在都是在咱們省以及周邊省市生活工作,他的生活范圍并不大,就此我就有從那12萬人中篩掉了大約11萬人,只剩最后約1萬人出現過夜言明在的省市。”葉警官娓娓道來。
“這得是個多么大的工程啊!”我由衷的的感嘆著。
葉警官倒是很得意的說“可不是,看我這厚重的黑眼圈!”
我又是斜眼看著他,剛剛夸獎一下就又喘上了。
“那要是再篩到夜言明所在的具體市鎮,那可不是又得減少不少人,那人的范圍一下就減少了很多很多啊!”我也有些激動的說道,此刻我還真有些佩服葉警官辦事執著的精神。
“對啊!”葉警官看我愿意主動和他談論案情,還是很開心的。
“我圍繞夜言明及她夫人的生活軌跡,將最后的人鎖定在了約60余人以內。而這60時余人內我重點關注了以夜言明夫婦年齡上下浮動20歲為參考,最后只有25人在這重點參考范圍內!”葉警官越說越激動。
此刻我是真心覺得眼前小兩歲的葉警官有種不同的魅力。
“你看,這就是這25人的證件照片,其中還有1位已經去世!”葉警官敲著桌子上的這落厚厚的彩打文件,推到了我的面前。
我拿起厚厚的文件,一張張翻閱起來,最后落在一張文件上。
這位女生眉清目秀,竟然有兩三分與我相似的神態,她的頭發束在腦后,青春氣息濃厚,熱情洋溢的笑容掛在她的臉上。
我把這張貼了她照片的文件輕輕抽出,放在桌子上,抬起頭看著葉警官,他掛在耳邊的笑容別樣的燦爛!
我的表情極其的驚愕,整個腦子都嗡嗡的!
這個女生叫做蔣薇!她的履歷表內竟然赫然寫著臨臺市醫科大學的名字!生物化學工程專業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