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么明顯啊!”我剛剛還有些緊張的內心有些放松。這個小麗醫生也是我的同學,只是并不是一個班,所以更多的是在上班時的接觸中,逐漸熟絡起來。
“可不是,你工作時都出賣了你啦!頻頻修改醫囑的你,都被護士打了多少個電話了。還有自從你問完那個奇葩病人后回到辦公室你就沒有說話。你的嘴角都快垂到下巴上了!”小麗故意壓低聲音小聲的說到。
看來她是特意追我到樓梯間里,有意尋了個我愛走,又人少的地方。
這短短一年多在急診工作的時間里,這聰明的小麗就摸透了我的性格。不過在這么一堆高智商的人里,又有那個不聰明呢?
“哎,都把我看的透透的了!”
“那個齊醫生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兒,好像故意找你茬的感覺。”小麗聲音還是很低,還不時向去往二樓及地下的樓梯看看,似乎怕遇到熟人。
“是。”我有些沮喪的低著頭。
小麗看著我不說話,一副好為人師的樣子低聲道“其實啊!本身這齊醫生就是八年制的博士,還比咱們晚來一年,而且咱們都是同齡人,難免被人做比較。雖然他年歲小,可是架不住人家是領導啊,人家是留院的,直接就上了二線的班兒。而咱們大主任卻處處念你的好,難免讓齊醫生覺得你就是個潛在的對手!你要是今天拍案而起了,那明天等待你的就是整個科室的狂風暴雨了!”
小麗說的我都懂,只是難道不爭辯,就讓他把屎盆子往頭上扣嗎?但是矛盾激化的話,科室要維護領導霸權,不管我有沒有問題,所有問題也都是會算在我頭上的。也是顧及這點我只能忍氣吞聲當個受氣小媳婦了。
小麗慢慢的剖析著,但我卻聽的并不厭煩。可能我有點張揚了,才會讓人有些生厭,刁難我也是在所難免的。小麗肯對我講出來,我還是很感激的。雖然她有些猜測正對我的弱點,令我也很是局促不安。畢竟被人直擊弱點的感覺總有那么一點傷害自尊。
“可你也知道,咱們醫院只留八年制的。咱們表現的再好也沒什么可能留下的。他又何必針對我呢?”我嘆了口氣,坦然面對自己的問題也確實需要勇氣。
“這就是露拙藏巧的能力了!主任問什么你都會,派你做什么都能做的好,你讓這齊醫生心里的小九九怎么敲啊!?我告訴你明天大主任可要查房呢!你可得低調一些,問的問題你都能說出來,別人說不出,那可就是你長臉,人家丟臉了啊!”小麗將聲音壓的更低了,生怕被別人聽到。
“啊——大主任不是在美國訪問留學嗎?他真的回來了?都已經有兩周沒有查房了吧。”我聽到明天主任查房,忽然有些吃驚。
平日里二線只是聽我們匯報病人的情況,同時指導我們的治療,很少有時間詳細的了解檢查每一個病人。
而大主任查房的時候,就會帶領全科的人,認認真真、仔仔細細的查看每一個病人。從清晨一直查到晚上,所有人都站在床旁,很多時候連午飯都吃不上。
查完房我們還要一個個的修改病歷,調整醫囑。一般到了這天大家都是叫苦連天的。
“嘿,這我有可靠消息!”小麗肯定的說。
“嗙——”樓道門撞擊的劇烈聲響明顯從二樓傳來,“噠噠噠”,一連串高跟鞋落下的聲音,逐漸從二樓下來并接近我們。
“那我先走了啊!”小麗見有人來,趕忙扭過身朝樓梯門小跑而去,還不忘回頭和我招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