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有一米九的樣子。”劍南春道。
吳越將紙張分成兩份,穿著拖鞋踩在上面,用筆畫了個大了一圈的腳印。
隨后拿起筆筒里的剪刀,將兩疊紙分別按照畫的腳印剪了下來,并將碎紙屑收好裝在兜里。
重新來到門口向里走,這次吳越一邊走,一邊在地上比劃著放下剪出來的腳印。
一路擺到衛生間內,順手把碎紙屑丟到馬桶中。
返回主臥,重新將自己脫了個精光,用衣服將所有自己摸過的地方都擦了一遍。然后小心的把全部衣服擺回原樣,襪子和短褲也收起來。
再走到衛生間,將自己醒來時穿的那身黑色西服重新穿好,包括手表和領帶。
這套西服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質做的,就這么一會的時間已經完全干透了。
拿起洗手池里的刀,來到了客廳,把燈關掉,拿起沙發上自己的手機裝在兜里,站定。
“你這是準備干啥?”劍南春看著吳越一番操作,滿臉的懵逼像。
吳越緊了緊手中的刀,咬牙道:“把那兩個殺手拉回來!!!”
說完,吳越整個身體突然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軟軟的倒在了地上,還碰倒了茶幾上的花瓶。
劍南春驚詫:“急性腎虛?”
“演一出戲……”吳越沒有理會劍南春的爛話,低語道:“演不好……就去死……”
話音一落,他手腳并用的向正門的相反方向爬去,然后借助沙發艱難的站起身來。
回身,踉蹌后退了幾步停下來,看了下第一雙腳印的擺放位置。
突然左手臂舉起做了個格擋的動作,右手反手握刀猛的向自己刺來!
“臥槽!”劍南春一聲驚呼。
刀子插在舉起的左臂,右手還向下側猛的揮動,順著左上臂將傷口擴大出近10公分。
吳越整張臉都已經因為疼痛變得扭曲,豆大的汗水大顆大顆的從他頭上冒出,整張臉一瞬間血色盡褪,煞白一片。
他顫抖的將左手向下揮出,大量的血水順著左臂扇形的撒向地面,覆蓋了擺放著腳印紙片的地面。
吳越再次坐倒,撿起染上血跡的紙片,在地上手腳并用的向最靠里的主臥方向后退,在地上拖出一串血痕。
退了幾步后,吳越仰面躺下,換左手反手持刀,右手使勁抓住刀刃,左手猛力的拉動了幾下。
血水順著吳越握住刀刃的右手滴落下來。
手掌上傳來的劇痛再次讓吳越大口的喘氣,整個身體都顫抖起來。
劍南春看到這場景簡直要瘋了:“你到底要干什么,自己演一遍殺自己的過程嗎?”
“對啊!”吳越艱難的咧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既然沒有殺我的過程,那我就替那兩個殺手補上一個過程!”
說完,吳越再次手腳并用的向后爬動,在地上留下的血液越來越多,沿途還不忘收起被血水濺到的紙腳印。
來到衛生間的時候,吳越仿佛已經被抽空了力氣,滿是血水的手順著衛生間的門一路摸上把手,扶著把手踉踉蹌蹌的站起身來。
不過他卻沒有推開門,而是猛然出腳,狠狠的踹在門上。
幾腳之后,門上被硬生生踹碎了一塊門板,鎖也被踹劈了。
吳越再次恢復到虛弱的狀態,進了洗手間,一雙血手將門推上,倒在地上。再次爬行著向浴缸方向行進。
到馬桶跟前時,將收回來的腳印紙全部丟了進去,開水沖掉。
隨后翻身進了浴缸,吳越趴在缸底,將自己的領帶翻過來,繞過上方的調水閥,雙手狠狠的拽下。
瞬間,吳越本來失去血色的臉泛起了不正常的紅,繼而迅速向青色轉變。
這具身體的素質是真的不錯,大約五分鐘左右,吳越才覺得自己開始意識有點模糊,聽到劍南春的呼喊聲都已經有些虛幻了。
趕忙松開手,清涼的空氣剎那間充盈他的肺部。
大口的喘息著,仿佛要把周圍的空氣全部吸干。
“你搞什么啊?別人沒殺了你,你就自己弄死自己嗎?”劍南春震驚的看著吳越:“等警察發現咱們兩個的尸體,雖然是知道了殺我們的另有其人,但是……你特么也死掉了啊!還脫不脫罪有什么區別?”
吳越到鏡子前看了看自己的脖子,一道勒痕青紫間微微見血。
“我只是制造線索,讓缺失的部分補全罷了!”吳越再次走回浴缸,把領帶繞上了調水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