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冥府外,陰風陣陣,一輪孤月投在酆都城中,蒼白月光下,不時傳來三兩聲寒鴉的嘶啞。
望川之上數之不盡的鬼魄晝夜掙扎,三生石前哭哭啼啼的陰魂們聲聲相合,黃泉河水映襯彼岸花開,更顯三分凄涼。
鬼城內,往日里與十大閻羅殿一般靜寂的判官府,今日卻是燈火通明,談笑聲不斷。
有巡邏的陰兵,不時低頭湊耳靠向墻角,面露羨慕。同時心生疑惑,究竟是誰,可以和冥府第一判官崔玨談笑風生,莫非是某位天神真仙來這地府消遣來了。
不過陰兵們也只能胡亂猜測,若是他們此時走進府中。見那極品陰魂玉石凳上,端坐的竟只是一位小小的返虛地仙而已,怕是會驚掉大牙。
畢竟三界這樣修為的人,一抓一大把,誰又會高看幾分呢?
判官崔玨可不曉得眾陰兵的疑惑。他抬起手中的玉杯朝紫衫青年輕輕一舉,抿了一口放下。
才略為不解的問道:“從你開啟這一世輪回,到現在不過才二百載歲月。如今你的修為已經是反虛地仙了。以你八世的底蘊,不久后度過天劫成仙,甚至成就純陽真仙也是輕而易舉,怎又要行輪回轉世之舉?”
蕭行(xing)搖搖頭,端起杯中酒一飲而下,抬頭望著幽暗的冥界天空,心中只感一陣孤寂,沉思了一陣才感慨道:“三界!太小了,我想看一看更廣袤更無垠的蒼穹。我不想永遠被困在三界!直至永恒。”
“若我就這般去度天仙劫。我是有把握成就純陽真仙、成就真神的?但那又能怎樣呢!若不一世成道祖,待數世輪回的底蘊消耗完,我不知是否還有未來。”
“而且!大世到來,亂世中一不小心,就會身死魂滅。我不想現在活下去,未來則是真靈消散的代價。我還眷戀著這世界呢!我還不想早早的逝去!”
崔玨臉上的笑容漸漸轉變為認真,他轉頭觀望了四周,放下手中的酒,湊過來低語道:“你感知了到什么嗎?”
蕭行抬頭與他對視,看著他緊張的面容,許久才輕輕笑道:“老朋友,三界起風了!”
“哦!”
“你作為冥府第一判官,加之手持生死簿,不可能察覺不到吧!這三界要亂了!”
看著一臉認真地蕭行,崔玨心中一怔,手上酒水輕輕顫抖,傾灑下來也并未察覺。
他心中對這位老友所說,細細思量,有所猜測,莫不是這位老友真的感知到了什么?
看來自己也要準備了,不過嘴上還是略顯不在意道:“是啊!起風了,我也察覺到了。不過應沒這么快到來才是!”
蕭行正想告誡一下眼前固執的老朋友,莫要輕視了這場劫難。一陣稟報聲突兀的響起,打斷了他們的話題。
待崔玉喚了一聲,黑霧彌漫的虛空中,鉆出一個牛頭腦袋,樣子憨厚。那牛頭正要低聲稟報,一側頭就看見斜靠在座位上的蕭行,哈欠連天,雙眼朦朧似未睡醒。
他仔細瞅了幾眼后,立刻心里發苦,心道:“這個殺神怎么來冥界了?”又抬頭偷偷打量了幾眼,確認來人后,疑惑猜測。
莫非這位爺,又吞噬了哪位天神真仙的靈獸,跑到這里避風頭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