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予重取一杯茶,道,“是,叔公既然來了,咱們且把事情談完。”
寧知走進山房中,行了一個丫鬟的禮,說道:“公子不常與人奉茶,還是奴婢來吧。”說完,就從劉予手里接過茶,奉給了劉勁摩,接著給另外兩人也奉了茶。
劉風弋惡聲惡氣地說:“你看看你,盡會壞事,一個非親非故的外人,讓你爹為了你脫族而出,如今又是給你建府邸惹出這些事端,現在你爹出事,取保候審之事你都辦不了,可知你爹要你有何用!”
寧知再斟了一杯茶,遞給劉予。劉予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動,像是說了一句,“多謝。”
寧知也看了劉予一眼,想說什么,卻又說不出來。人間呆的久了,便也知曉看似柔弱的凡人也慣會種種的欺霸、不公,甚至顛倒是非黑白,但這又怎么樣呢,太陽從來不會為了誰的冤屈停止升起,即便受凡人崇拜的神族也從來不會為了某個凡人的屈辱出手伸張正義。每個族界都有每個族界的規則和秩序,哪怕這些規則秩序看起來有些冷血。身為一個神族,在人間應當遵從的規則和秩序就是:好好做一個旁觀者,不去攪亂這個族界里的規則和秩序。
而身在漩渦當中的劉予卻似乎有著一種超越常人的淡然,他緩緩地說道:“所以今天才請三位長輩前來,看看可有什么方法,救出我的父親。”
好像就等著劉予這么問,劉風弋出口就答道:“這個不難,給你父親找一個名正言順的繼子,得有血緣關系,受我劉族認可的繼子。”
劉予問道,“人選是誰?”
劉風弋道,“我大哥的二兒子,他……。”
“嗯!”劉勁摩打斷了劉風弋的話,接著說道,“這個可是你求我們的,并非我們強行給你父親安排繼子。你若是有更好的辦法救出你父親,那你大可以自己想辦法。”
“我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也的確是我求諸位叔伯,為父親找一個名正言順的繼子,替他取保候審。”劉予依然不急不緩地道。
“你如果只是利用人家為你辦事,那誰會愿意隨隨便便去做別人的繼子。”劉勁摩道。
“叔公認為應當如何,都聽叔公的。”劉予的聲音里一點也聽不出喜怒,聽起來很誠懇,但又聽起來很不誠懇。
“繼承家業,那是必然的。首要的,你這兩棟園子就得先交出來,打點府尹大人首先就得把他心里面那根刺拔出來。”
劉予想都不想,幾乎第一時間就答道:“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