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想什么呢?”燕青身旁的一個寸頭新兵突然拍了拍他。
這新兵之前敲過燕青的休眠倉,所以對他有些印象,現在看他一路上一言不發,也是好奇地打起了招呼。
既然已經離開了帝星附近,燕青倒也不用太過小心,他笑了笑回道,
“沒想啥,沒事干發發呆。”
“我叫周祥,你呢?”
“陸非。”
“你為啥來參軍啊?”看到燕青話不多,周祥主動挑起了話題。
“我是個孤兒,沒什么太好的打算,就來部隊了。”
“嚯,巧了,我也是孤兒?”周祥眼睛一瞪,似乎非常驚喜。
“?”燕青投來了詢問的目光。
“我爸媽走得早,我哥上個月剛死,所以我也是個孤兒。”
燕青:“......”
這人怕不是腦子有點不好,你這情況能叫孤兒嗎?
“你哥怎么回事,身體不好?”雖然有些無語,但燕青還是接下了話茬。
“害,戰場上死的,該死的塵族,要是讓我遇到了,高低也得殺上兩只。”
“可我們是采集部隊,應該沒有機會上戰場吧。”
“沒事沒事。”周祥說著湊到了燕青的耳邊,小聲說道,“我哥最早就是采集部隊的。這種部隊中,一般都有機甲工廠,我哥當時被選中當上了機甲師,直接就去了最前線。”
“機甲你知道吧,就是那種......這么大的......”周祥深怕燕青不知道機甲,還邊說邊比劃。
“哦?”燕青聽了這話,興趣大增,“那你哥是怎么被選上的,有沒有什么竅門?”
周祥尷尬地撓撓頭,“這我就不清楚了。估計會有測試吧,如果達標了,應該就能被選上。”
“兄弟,你可別聽他胡說。”對面座位上一個身材健碩,皮膚黝黑的男子突然開口。
他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向偉。”
“陸非。”燕青同他握了握手。
“喂,你啥子個意思?什么叫我胡說?”
“我以前是機甲工廠的工人,你說的沒錯,我有幾個工友和你哥一樣,因為有天賦,也被調走去當機甲師了。”
“那你還說我胡說!”周祥越聽越來氣。
向偉倒也不急,笑了一下接著說道:“但是你們根本就不知道,他們這種臨時被選上的都是去前線當炮灰的,充其量也就是能操控操控工作機甲的水平,一上戰場,還沒開幾槍就直接嗝屁了。”
“你怎么了解得這么清楚?”燕青問道。
“我有一個工友僥幸留了條命,回來以后親口告訴我的。你是沒有聽到他的描述,那戰場恐怖的很,尸山血海,他身邊的隊友就跟割麥子一樣,一倒一大片。”
“這么......恐怖。”周祥也緊張了起來,他還以為有了機甲,就可以在戰場上大殺四方呢。
“你就是天真,我那些工友也是一樣。仔細想想,機甲師需要精神力的天賦,并不是誰都可以當的。能操控機甲和能用機甲戰斗是兩回事。現在大部分的所謂的機甲師,全都是炮灰,上一次戰場就直接把命留在那里了。”
“不是說機甲部隊現在已經是主力軍了嗎,有這么不堪嗎?”燕青對于機甲的印象和向偉的描述出現了很大的不同。
“也有強的,但大部分是炮灰。機甲部隊確實是主力。一臺秘銀機甲,就算機甲師死了,填補填補,換些部件它就又能重復使用了。我那個朋友,就是機甲沒修好,剛上戰場,一條腿就斷了,他躺在地上裝死才活了下來。”
聽了向偉的描述,燕青和周祥都沉默了。
周祥是觀念有些崩塌,而燕青則是陷入了沉思。
按照向偉所說,其實很多機甲師都只是被強行選拔,他們可能就只能勉強做到扣動板機的程度。難怪機甲師在貴族眼中地位如此低下,這種送死的炮灰職業和屠宰場里的肥豬有什么區別?
然而再沒有去過機甲部隊以前,這一切都還不能妄下定論。雖然向偉描述得繪聲繪色,但終究是傳自他人只口,不能全信。
接下來,幾人有一聊沒一聊地說著閑話,穿梭艦也開始向著碎巖星不斷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