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明白了的話,那么,您應該知道怎么做吧?樂巖寺校長。”
說完這句話后,白重便在翻譯的陪伴下離開了這間小居內,只留下滿臉愕然的樂巖寺,此時,他也才回想起,在中國,這樣的情況確實是屢見不鮮,例如,給老師送點煙酒,讓孩子坐上前排好位置,給教育局打個電話,讓孩子進重點高中等等等等,但這樣做的前提,是家長有求于校方啊,不說卑躬屈膝,起碼也該客氣一下吧?像白重這樣,上來就冷言相對,變相脅迫,最后丟下一張巨額支票,只為了一個多多關照的人,樂巖寺真是七十余年都未曾得見啊!
“真是……真是個即恐怖又富有壓迫感的家伙啊,與其說他是個父親,不如說是財閥更為合適吧?”,輕輕捻起桌上的支票,樂巖寺終究還是被鈔能力打敗了,畢竟橫濱一戰,他們禪院真希可以說是損失慘重,高專方面,除卻一根宿儺手指以外,再無任何收獲,如果中華街和橫濱其他地域的戰后重建都要由校方出錢,那就是把樂巖寺和夜蛾賣了,也出不起啊!
“校長,您……”,見樂巖寺晃晃悠悠的站起身來,他身旁的小秘書,也跟著挽住了他搖晃的臂膀,如果說,剛剛白重的那一番話讓樂巖寺心神恍惚,那么對于這個小秘書來說,就是聽神話故事一樣,如墜云端,她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家校長一直想要除掉的異類,背景居然這樣駭人,不是咒術師,更甚咒術師!
“走吧……你去告訴高層,以后,將白云居的身份劃出危險區之外,這個少年,我們只能祈禱,他不會成為咒術界乃至人類的敵人,這是有且只有一個的辦法了……”
……
紅木鋪制的長廊之內,有序的回蕩著兩種不同的腳步聲,而走在前方的,正是白重。
“董事長,您剛剛……”,一直緊跟在他背后的,是一位妝容近乎完美的美人秘書,也是方才白重提到的,集團位于日本創立的重云財團的執行人,同時兼任白重的貼身秘書,名為千秋星。
“你是想說,我不該將財團的全部資金,都一口氣給那個家伙,對嗎?”
白重在星夜與月光籠罩之下的假山美苑下站定,仰頭看著天空中那高懸的一輪明月,如此說道。
“不敢,只是千秋想不通,如果董事長您對他們不滿,我們完全可以將這所名不見經傳的學院以私人的名義買下來啊,這樣不是更方便云居少爺就讀么?”
面對千秋星的疑問,白重完全沒有回避,只是無聲的搖了搖頭,眼中似乎回憶起了什么場景般,閃過了瞬息的動蕩,可當他再次開口時,聲音卻回歸了平靜。
“星兒,你不需要知道太多,唯有一點我想要告訴你,那就是……這個世界,其實是一塊被蓋上布的蛋糕,而我們,則是點綴在蛋糕上的水果,巧克力,如果沒有了布,那么我們就都會被野貓野狗吃掉……”
千秋星何等聰穎,只一個瞬間,她那一雙桃花美眸中,便蘊滿了詫異和驚訝,那粉嫩櫻桃小嘴,也微微張開。
“您的意思是……”
“沒錯,云居,就是那些為了我們,而心甘情愿成為布,并蓋上布的存在之一。”
或許,白重并不清楚咒術界錯綜復雜的關系,也不知曉世間還有咒術師這一職業存在,但他卻堅信,自己的兒子,在做著一項不為人知的,卻偉大的事,這是身為父親的直覺,更是身為父親的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