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淵如獄般的巍峨氣勢,伴隨著乙骨憂太周身咒力波動的不斷攀升,體現出的壓迫力,也完全超出了一級的范疇。
“吃我一刀!”
乙骨憂太剎那之間,便已經騰空而起,疾射到坨艮的面前,他手中原本樸實無華的武士刀,也因為龐大咒力的附著,而燃起一道厚厚的蒼藍尾炎,鋒刃未到,勁風先至。
乙骨憂太的刀速度與本體奔襲的速度完全不成正比,然而就是這樣落葉柔情,風淡云輕的一斬,坨艮卻從其中感應到死的危機。
坨艮不敢用手臂硬接,只得以雙手結出繁雜的印節,腳下,就像無根生一般,瞬間便奔涌出足以填滿一個小荷塘的海水,其產生的物理推力猝不及防之下,真的擋住了乙骨憂太這致命的一刀斬。
“這么大量的水,難道是從自己領域內抽調來的嗎?但是……”,坨艮振翼高飛于天空,而腳掌之下,源源不絕涌出鋪天蓋地的水瀑,乙骨憂太在汪洋中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的鼻腔和耳膜已經被灌滿了水,無數食人魚擺動著魚尾,瘋狂沖向已經被視為獵物的乙骨憂太。
“不對!這些,竟然是它的生得術式!”,魚尾擺動在水流之間的聲音,就像催命的喪鐘,而面對那一條條唇齒鋒利,寒光凜然的食人魚,乙骨憂太依然選擇最簡單,也是最困難的對抗方式。
“喝啊!”,死亡離自己越來越近,而乙骨憂太卻只是屈臂抬刀,蒼藍色的咒力恰似三月流火,被少年揮斥八極以定乾坤,而那一群已經將天光遮蔽的食人之魚,全部蒸發在了這由咒力構筑的烈火當中。
“還沒完呢!!”,坨艮猙厲的怒吼一聲,原本無規則的海流頓時有序的暴走起來,柔和的濕潤感不復存在,包裹著乙骨憂太的力量也頓時剛硬無比,此刻的乙骨憂太,只覺全身關節要被擠壓碎裂了。
坨艮當然沒有傻到,認為那種程度的攻擊,就能對面前這個咒力怪物造成任何傷害的地步,因此就算此刻它將鋪天蓋地的洋流完全壓縮成了一個直徑不過五米的水球,死死的禁錮住了乙骨憂太,安全感還是沒有如期而至,仿佛被它關在囚籠當中的,不是困獸,而是沉睡的怒龍!
“嘶——好硬的水!這也是它的術式?”,如今,被囚禁在水球之牢的乙骨憂太,上身的白色高專校服已經被完全撕裂,隱隱約約露出精赤的肌肉,而他的每一寸皮膚,此刻也在遭受著至少數十G的壓力,如果不是那無窮無盡的咒力覆蓋在了他的皮膚上,恐怕他已經被壓縮成了一個肉球。
“真是殘忍到極致的攻擊方式啊……不過,你們是咒靈嘛,所以做出什么事,我都不覺得過分。”
水牢之內,四肢貌似被完全釘住的乙骨憂太,發出微不可查的笑聲。
“但是啊……正因為你們都是這樣惡劣到了極點的渣滓,所以我宰殺起來,才會沒有一絲絲的負罪感啊!”
轟轟——
彪悍到極致的咒力光柱,如同怒龍醒世般貫穿天地,發出雷鳴電閃的炸響之音,那一層層被壓縮至固體的水牢,也伴隨著乙骨憂太的徹底爆發,而徹底掩滅。
“好戲,如今才開始呢……”,踏破水牢,從空中緩緩飄落的乙骨憂太,斜提著已經震開水花,寒光耀眼的武士刀,如同戰國時代戰無不勝,殺人如麻的幕府將軍,而他身上真切的殺意,也讓坨艮第一次感到了恐懼,甚至是無助。
乙骨憂太一個抬手,已經被他徹底解放的咒力,就像火山噴發般,帶起他瞬息之間,就閃身到了坨艮的背后,而此刻的坨艮,還在數十米的空中啊!
“什么!?你竟然還能復制我的飛行能力——”,這是坨艮在空中說的最后一句話,因為隨后來的,便是乙骨憂太蓄滿力量的崩拳,蠻不講理般便將它砸向了地面。
“咳咳,不算是復制吧,畢竟我還沒有花心思去解析你的術式原理,剛剛那一擊,只不過是我跳起來了而已。”,乙骨憂太微微一笑,而坨艮的噩夢卻才剛剛開始,通過壕無人性的咒力輸出,使得乙骨憂太如同隕石般下墜,甚至快過了自由落體的坨艮!
嘭!
又是一記鞭腿,狠狠抽在坨艮壯實的后背,鮮血淋漓飛濺,但痛苦卻完全沒有因此而停歇,乙骨憂太轉身,擒住了坨艮背部的兩只翅膀,施展白云居教于自己的,所謂借力打力,猛的將它在空中的頭腳位置強行改變,打算來一記殘忍的爆顱暴摔。
“這是何其恐怖的力量和咒力!就像深淵一樣,根本望不到盡頭!”,劇烈的疼痛,沒有讓坨艮逐漸昏闕,反而讓它這個身為成長中咒靈的大腦更加清醒,而既然它沒有失去抵抗能力,那它就更不可能放棄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