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仍舊保持著微笑。這源于我的職業,作為銀行柜員,無論遇到什么樣的情況,我都可以面帶微笑,泰然處之,哪怕我內心早已慌的如同迷途小鹿。
簡單說,我這是專業的職業假笑。
“您的房間很干凈呀!”我主動開口說話,用以掩飾我的心怯。
但我說的卻是真話,葛東的房間非常干凈——地板擦得一塵不染,室內的物品一眼望去也是井然有序,甚至擺放在桌子上的花瓶里還插著一束鮮艷的玫瑰。
“我太太是個愛干凈的人,房間里總是打掃地干干凈凈。”葛東指著沙發,微笑著說:“沙發上坐一下,我去倒杯水來。”
“辛苦啦!”我微微欠身。
我像淑女一樣端坐在沙發上。等葛東去廚房時,忙起身仔細觀察客廳是否有異樣。
一望便知,這里是兩室一廳一廚一衛一陽臺的和平小區標準格局。兩室皆敞開著門,內無一人,亦無異常。我輕步走到電視機前,用手輕輕擦拭電視機框,手指上粘有微微的灰塵。來到窗戶前,以手指擦拭窗沿,也是有少許灰塵。
電視機框,窗臺前都是平日里打掃時容易忘記的死角。這里的少許落塵,基本上可以證明短時內房間并無刻意清掃。
也就是說房間里的整潔是房主平日里的生活習性所致,這讓我心中稍稍安心了些。
我仔細觀察兩室一廳,并無異樣。但我還需要借機會瞅一眼廚房,衛生間,以及陽臺。
廚房里傳來水入水杯的聲音,我輕步走向廚房。
到廚房門口時,我停下腳步,假裝不在意似地瞅向廚房。
一道金屬在晨光的照耀下的寒光,反射在我的雙眼上,我不由的瞇了下眼睛。
朦朧中,我看見刀光上沾染著絲絲血跡。我不由得后路兩步,猛地驚呼:“你要干什么!”
一閃而過的反光過后,我清楚的看清葛東:他手持沾著血跡的菜刀,而嘴角仍舊堆滿了和藹的微笑。
“你吃飯了沒?我準備做香菇雞肉粥,你要不也吃點嘗嘗?”葛東望著我說。
我稍稍定神,這才看清廚房的砧板上躺著一只褪凈了毛的雞。
“沒事吧?”葛東擔心地問。
“沒事......沒事......”
水杯滿了,葛東將水杯拿來遞給我說:“喝點水坐會兒吧。電視機在客廳,打開就可以看。”
我忙接過水杯,致謝:“謝謝,謝謝。我喝點水就走了。”
葛東點點頭,繼續待在廚房里。而我則來到客廳,坐在沙發上,疑心重重地喝著水。
廚房傳來‘咚咚咚’的剁肉聲。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響聲飄蕩在房間內。
我想起身離開,剁肉聲戛然而止。片刻,葛東從廚房里走了出來。
“真的不留下吃點東西再走嗎?家里就我一人,多個人也就是加雙筷子而已。”葛東再次挽留。
“不了,謝謝您的水。我還有其他事情,先回去啦。您也放寬心,阿姨應該很快就會回來了。”我說
“謝謝你的安慰,你是個好姑娘......希望她能回來。”葛東神情誠摯地回答。
“我先走了。”
葛東忙把刀邊放進廚房,邊說:“稍等,我洗下手上的油漬,送你下樓吧。”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下去。”我說。
正當我準備把杯子放回桌子上后起身離開時,葛東也走向洗手間。在葛東打開洗手間的一瞬間,我看到照片上的那個女人,蹲在洗手間的地板上,目光呆滯的望著我。
我瞬間身體僵硬,手中的杯子脫落。
“啪~~~”碎玻璃灑滿我的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