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樹,樹之東,鷙鳥不過空,借膽不御狂風…”
——狼族古謠
“喂!小子!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嗎?”隊長氣得邊罵邊踢,“你這是和誰作對呢?咱這是出訪,又不是打仗。誰給你點炮了咋的?你要跑這么快!”
無枝躺在地上哼唧,顯然睡死了。隊長更氣了。不過他還是壓著火兒,扭頭對鳥人說,“高民勿怪,高民勿怪。我馬上叫他起來。”鳥人無語。
隊長一手把他擎起來,晃兩晃。看一點反應都沒有,手里像攥了一把爛泥。把他往地上一甩,摔個仰面,連吼幾聲。無枝剛有點回神,砸吧嘴呢。就看見隊長,把一把刀插在了地上,嚇得他連連游泳跑路后退,手腳并用,沒看見后腦勺。“咣”一聲,撞樹上了。
“哦!疼疼疼疼疼…”拍了兩下,晃晃腦袋,“能確定不是在做夢吧,隊長!”他最害怕的還是發生了……
“狼神在上,野軍隊長爾米爾以榮譽、勇氣和實力向碧無枝發起單挑。望狼神觀辨!”說罷,表情凝重。一刀割了點頭頂的毛,不知道怎么就走到無枝面前,把毛用不知哪里拿出來的線一扎,撂在了無枝面前。無枝被嚇得臉色慘白,睡意全無。鳥人繼續無語中…
他定了定神,把自己的刀安穩的插在了地上。他也割了點頭頂的毛,一扎,把兩股毛捏在手里。雙手緊在胸口抱了一會。
春天,樹東的風還不是很大。只有時不時的一股偷偷地來作弄你。要不是這是樹東,不然你會定居在這里的,你要相信我。
“現在都不能投降了,知道吧。”
“我知道規矩!”他跟隊長走到兩把刀組出的場地中央,手平穩地把毛發連同榮譽、勇氣和實力一起放在了地上。他大吼“狼神在上!請狼神觀辨!”對拳之后迅速一跳退到底線。
“你們…算了…一會兒叫我。”
“高民見怪!我必須教訓這小子了!見笑見笑!”
鳥人歇在了一旁的樹上。
“你好好投降不就好了嗎!”
好快!隊長一個閃身,搶了幾步。轉身后一個手背直接飛了過來。無枝看不怎么見,一手擋了,疼得頓時出了眼淚。雙手一抓,背身一摔。“咚”一聲將隊長摔在地上。振聲吼:
“我要把我的榮譽從地上撿起來!你的也會成為我的收藏!”
“反應變快了啊!”隊長臉上擠出來一絲獰笑,“你是不是太狂了?!”
“你要出界了!”無枝盡全力想把隊長扔出去,可實在弄不動他。見時機過了,立馬退到邊一側去。再慢一點就會中了隊長撐地飛踢。隊長這個空了,有點意外。高民還等著呢,必須趕快了。他露了狼爪…
“你跟我來真的?”無枝本打算打個滯空,至少中得了一下。無枝還不太會用狼爪,也就弄不來。平時來拆拆快遞,裝裝B的東西,看見狼爪一下就呆了。什么策略都忘了。
“我讓你狂!”
你這是夾帶私貨呀,我哪兒狂?應該是受鳥氣了,平時也不會這樣啊。唉,可憐的中年人。來了…來了!怎么辦…急…怎么辦…
無枝喚出狼爪。稚嫩和久戰的狼爪撞在了一起,年輕的不知道自己的本事,年過的不知道自己的余年。“吱吱”叫著。雙方才架了一會兒,無枝頂不住了…
隊長還有余力,還有后手,用力一推。本沖過來打幾拳,可看見無枝踉踉蹌蹌地把毛給踩了…立馬就不動了,拳也就立馬就停在空中。
“狼神明辨…”隊長發愣。
“狼神明辨!”
無枝撿起,彎腰拍拍毛上粘的土。把自己的毛交到了隊長手里。慢慢拿起隊長的毛,用另一把刀埋在了原地…收拾住了。
“高民見笑!”隊長收了無枝的狼毛,向鳥人賠笑,“請帶我們進城吧!”
繼續走,影子跟著他們風一樣的掠過這個名叫“樹東”的峽谷,再過一段路就到太陽樹了。正是春天的下午,蜜黃的陽光直接傾瀉下來,停留在這片醉人的桃源中。這一點,那一堆的。是那么鮮亮,那么柔和。四處播撒,仿佛在這里的任意一處孕育出來的生靈都是美好而幸運的。對了,現在是春天,春天的草原,不過我不在草原…那這里是?這里是…春天的太陽樹?
“你許了什么愿,小子?跟我說說?”隊長躲著鳥人,在后面偷偷問無枝。
“啥也沒有。”
“你不給我說?”隊長顯得有點遺憾。
“誰還信那東西啊!”
“狼神都來看了…”
“也對,我現許一個…嗯…嗯…好了!”無枝把手背在腦袋后面,隨著一起走。他想的是:守住以后的榮譽。他知道急不得。
“喂!喂…好吧。沒大事就好。”隊長又走到隊伍的前面去了。
他看見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