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王權盟主,在下桃園李氏,李清歌!”李清歌抱拳見禮,對于這位前輩,他的內心充滿尊重。
如果沒有他和面具們,那么人類對于只有三少爺及傲來國可以出去的圈外,不會有突破,他們用自己的生命,探查到了圈外生物的生活軌跡,為后人斬開了出去的路。
但,這對于現在的道盟而言是恐怖的,沒有年輕一輩的交接,老一輩只能苦苦支撐,人,妖之間的平衡差點被打破,這,是他王權霸業的人生污點,縱然沒人責怪他,但他是如此驕傲的人,怎么會不在意?
王權霸業一生只流過三次淚:
面具于圈外全軍覆沒時,自嘲人力終有窮盡,無法保護手足同袍;自嘲年少輕狂,不知人之渺小,天地之無極;悔恨一時不慎,手足無地埋骨。
東方淮竹為完成他夙愿逝去時,從此陰陽兩隔,再難相見。從此天地無光,人世渺茫。
王權富貴生擒黑狐完成他夙愿時,終于可以安心瞑目,再無牽掛。劍心回歸,天下無雙。
世人都道他是為一己私利,家族聲譽;卻有誰知實是為亡妻遺志,天下大義。
世人都道他冥頑不靈,迂腐死板;卻有誰知,他也曾年少輕狂,無不可行
秦蘭唾罵他欺男霸女,罔顧人倫;亦不知他就是當年的面具老大,東方淮竹的意中人。
也曾心有靈犀,也想比翼雙飛;不料橫生波折,不想陰陽相隔。
如果可以,他也想明媒正娶,三聘六禮,八抬大轎風風光光娶她過門;怎奈形勢危急,時不我待,迫在眉睫。
淮竹雖為妾,霸業未有妻。
他早不在意世人對他的看法,有偏見又何妨;他也從未澄清過東方秦蘭對他的指責,寧肯帶著這些罵名入土。
他也想珍惜此生,奈何發妻早逝。
茫茫人海中,他如滄海一粟。
此生相識相知相愛,已是幸運萬分;來世或許都無法成為擦肩而過的路人。
漫漫數十載,僅有一方青冢以寄相思;一鞘一笛以供懷念;一壺濁酒以想當年。
他是這天下最強的劍客,只不過舉起了絕世無雙的寶劍,失掉了獨一無二的劍心。
如果可以,他也想閑云野鶴,逍遙自在。隱于山林,做一對神仙眷侶。布衣荊釵,柴米油鹽,清茶淡粥。賭書潑茶,對酒當歌。白頭偕老,子孫滿堂。若來生是這樣,該多好。
他并不是負心人,他只是用一輩子的時間,懷念一個已經逝去的人。
最后的最后,他還是找回了劍心。是她的意中人,她的蓋世英雄,天下無敵。安然瞑目而逝。
唉!劍與竹!是一生的悲劇。
“清歌,你來了!聽說你還要給我送禮?”王權霸業難得的笑了笑。
“是的,盟主,清歌此次前來,是為了給盟主送一份大禮!”
“哦?是怎樣的一份大禮,還需要你親自來送?我可聽說你李家的符咒生意可是越做越廣啊!”王權霸業似是感慨。
“盟主,那里的話,清歌這次禮物,是為了您除去了你日思夜想的仇人!”李清歌提了提自己手中的木盒。
“你的意思是?”王權霸業盯住了李清歌手中的木盒。
“正是!這也算是了卻您夫人的一個心愿罷了!”李清歌面容嚴肅的看著王權霸業。
“好好好!”王權霸業連呼三聲,他已經看到了木盒中的是誰了?
竟是金人鳳這個敗類!
傳言他死在了涂山,王權霸業一直為不能為亡妻手刃仇敵,而不敢去見她。
今日,終于得償所愿。
他,不在意,李清歌是如何做到的,他,只在意,金人鳳,死了!
“清歌,我去去就來!”
“貴兒,多陪陪清歌!”
王權霸業少有的在外人面前失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