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說她不能修內力,那經脈本就不同,只說她那時的年紀,一個孩子,一個只有五歲多的孩子,如何去承受那一切。
“當時,很難過吧。”擠了一句話。
“還好,知他要走了,倒接受得很容易。”林玖誤會了。
“我是說。”秦云開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能去正常表達。“我是說,玖兒當時身上很痛很難受吧。”
林玖怔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手不由抖了一下,那是回想起了當時感受的一種正常反應。
“都過去了。”瘋和尚神智就那樣,埋怨的話,她是說不出來的,秦云開心疼起來,擠到她的椅子里,把人抱了起來。
“這個天氣,你不熱的嗎?”林玖沒有拒絕,只是心情好轉得調侃了一句。
“這里,挺好。”有些答非所問,林玖卻懂,他在說,有他在,她不是一個人。
“瘋和尚的那股力量,我只得封存在我體內,不能加深,也不能消化,更不能讓它消散,我與人動手時,倒是可以運用,可運用后的結果,便是虛弱,虛弱程度與我運用了多少有關。”
林玖加快了講述,隱去了她為了掌握這股力量而吃的苦,就如她所說,都過去了,過去了的事無需再提。
她不提,秦云開卻是想得到的,他是個習武之人,吸收別人的功力,都有一個練化的過程,何況玖兒還……罷了,本就不是什么愉快的事,何必再去細究。
“那以后,動手的事,便讓我來,玖兒保護好自己便好了。”終懂了,穆知峰為何在玖兒有能力的前提下,仍那么擔心,仍那樣不顧一切得想護著她。
“我不動怒的情況下,都是做得到的。”他對自己的保護,是深有體會的,既然拒絕無效,便不去提及。
“玖兒怎樣才會動怒?”秦云開印象中的玖兒是個安靜平和的人,哪怕在他們相處不愉快的時候,都從未有過發脾氣的跡像。
這次,哪怕她出了手,殺了不少人,在他看來她也沒達到動怒的標準。
“我……”林玖有些說不下去了,看了一眼那雙關切的眼,終還是說了出來。“我不能見太多的血,特別是非常大量的血漬,那顏色會讓我控制不住自己。”
說起來也是好笑,一個殺手,一個醫者,居然會見不得血,可現實就是這樣,前世老和尚的死狀太過深刻了,那大量的血漬刺激到了她,留下了這個后遺癥。
幾經克服,才能在行醫時去忽略那種不適,也是幾經訓練,才在殺人時,不讓那場面太過惡心,甚至在她嗅到有血液味道的時候,能不去接觸就不去接觸。
避免過多的爆發,那種力量的沖撞,對于她的經脈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指不定哪天它就會承受不住,整個崩了。
“玖兒,這次是因為大白……”秦云開腦中回放起了林玖動手前的一個畫面,大白死在了她的懷中,而她手上粘滿了大白的血。
一邊是失去朋友的刺激,一邊是血液的刺激,難怪玖兒在明知不對的情況下,仍出了手,甚至還差點傷了他。
同時也慶幸,自己手腳夠快,沒讓她過多使用,否則玖兒現在還不知是個什么狀態。
“玖兒,若再出現這種情況,我如何幫你?”他家玖兒是個自制力極強的人,不到萬不得已,她是不會失控的,阻止做不到,只能想辦法去彌補了。
“不用幫,也沒法幫,讓我休息,自我康復便好了。”她也想過用藥物去滋養,卻毫無幫助,便只能那樣了。
“能做的只有一點。”似想到了什么,林玖補充。
“什么?”秦云開問得急切,是真心想知道。
“別讓別人把我給活埋了。”林玖又在調皮,秦云開有些生氣,這都說的是些什么,一點忌諱都沒有,伸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驚得林玖從他的腿上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