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原本是顧氏商行的二公子,在家里頭一不排頭,二不排尾,自然是最不受待見的那一個,同樣也是最尷尬的一個。
本就是有本事的,也是硬氣的,從顧家直接徹底脫離了出來,白手起家創建了德裕商行,林玖相中了他的能力與人品,在最早之時便同他開始了合作。
結果,這一合作便七年,雙方都得了大利不說,也算是談得來的好友,好友談心應該很和諧才對,可實際上,秦五看到了這次不是。
顧平承是來興師問罪的,這原因得從穆大將軍,不,現在應該叫穆老爺與夫人一同出游說起。
從出發的那天起,就是不急不緩的,走走停停,過了十來日,才出了徐州,經過一路的磨合,穆老爹的心情輕松了,人也更放得下了,對夫人嘛,自然也就更好了。
林飛蘭本就不同于普通人家的女子,年輕時也是個愛到處跑的,關在將軍府后院,相夫教子這么多年,好不容易出來了,當然也開始歡脫起來。
見夫人又如年輕時一樣,穆老爹自然有點心生愧疚,最后一點不甘心也放下了,一條心得陪夫人到處游玩。
對于一個忙軍事的,一個忙家事的,出門少的兩人,出了徐州,進了揚州,真的哪哪都稀奇,哪哪都好看,也哪哪都看不夠。
林玖也隨著他們走到哪算哪,錢財這一塊,根本不用擔心,甚至有些地方,暗中還是自己的地盤,唯一一點不好的便是,林玖興致沒有這兩位高。
這些年到處走,她是真的跑夠了,剛開始時還能陪伴左右,日子一長,他們這種玩法,便有些力不從心了,再說那兩人是專門出來玩的,她可還有事要處理。
于是便放了單飛,辛苦一點的便丫頭們了,林飛蘭的丫頭們,沒帶出來,一本就是不多,二則是年紀也大了,好不容易可以放個假了,陪陪家人也是好的。
林玖的倒是都跟著,這便是一天一個輪著翻得陪著了,就避免不,多種身份的轉換,比方說語兒,在夫人身邊時當語兒,可幫小姐辦事時,便又是莫言了。
這顧平承顧二公子,正巧也在揚州,有的新生意與舊生意正好得談上一談,一來二去的,倒也接觸了不少日子。
這位是做生意的,眼光自然是不差的,做事也是細心的,觀察起人與物來,目光也毒辣,這不,見過了語兒,又見過了莫言,便起了疑心。
好巧不巧,這回林玖住的地方是個莊子,本家的,離顧平承自個的莊子也不遠,打聽入住的人數時,只有語兒,沒有莫言,只有四個丫頭,沒有小廝,只有護衛,一位公子,沒有多的年輕主子。
有的東西就不得不明朗化了。“玖公子,說句實話吧。”顧平承知這位的性子,喜歡直來直去的,你跟她繞,遲早把你自個繞進去,坦誠一些,真誠一些,這才是他們之間的相處之道。
“實話?我且問你,若她是女子又如何?不是女子又如何?”若這人敢講真實想法,有些東西就得重新考慮了。
“女子不比男兒差。”顧平承早就料到會有些一問。
他不是傻子,這對夫妻的身份,他不敢說很清楚,卻猜得差不多了,而且這位名面上是個男子,可是帶著四個丫頭出來,又讓美婢化作男兒身做生意,自己的身份便呼之欲出了。
瞧不起女子啊,他還真不如這位女子,要知沒有眼前這人的供貨,他還做什么生意。
“算你識相。”林玖滿意了,沒讓她失望,也沒讓她看走眼。
“這是,是說,那莫言,莫言,便是那,那……”顧平承有些激動得語無倫次了。
“咝。”林玖揚了一下眉,這人的反應有些奇怪喲,今個語兒不在身邊,跟娘他們出去了,莫非這人……
“莫言怎么了,還不是老樣子嗎?”心中已有了猜測,面上不顯,不在意得問了一句。
“玖公子。”顧平承不知該如何說,一咬牙站了起來,深深得行了禮。“請玖公子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