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墟疑惑的說道:“這張畫有古怪?”
畫上沒有絲毫的靈力與氣息波動,怎么看都是一件普普通通的凡物。
“看著吧。”云菁拉著沈墟來到窗口,透過蒙塵的方格窗看向外面人來人往的車流。她輕聲說道:“孩子的氣球飛向了天空,他在哭。男人走去想安慰孩子,失控的車卻碾碎了他的腰。”
“砰!”
話音剛落,一聲巨響從街道上傳來,伴隨著無數驚聲尖叫,失控的磁懸汽車橫穿過人流密集的人形橫道,撞進了路邊的花壇,在它的后方,一條刺眼的血紅色路徑震人心魄。
路徑的盡頭處,嘶啞的哭喊著的男孩的面前,一位被攔腰碾碎的男人平躺在地,面容安詳,在他身下,鮮紅的血液無聲蔓延。
和畫上如出一轍。
沈墟自然知道云菁沒有能力咒死別人,但又一次詭異的現象讓他不得不重視起那幅自畫像來。
“哦?死人了?”畫家聽到窗外的動靜,遲遲走來。
“吶,看來你的自畫像有點問題呢。”云菁笑著說道。
“死人了啊喂。”沈墟皺眉看著嬉笑的云菁,“還笑的出來?”
“死的又不是我?”云菁一聳肩。
“但他也是條命。”沈墟有些惱了。
云菁一撇嘴,沒有說什么,她知道沈墟心善,這是優點,也是很大的缺點。因為很多時候,可笑的善意永遠比純粹的惡意來的致命。
在很多時候,云菁都覺得倪晨比沈墟更合適做一個領導者,他實力和沈墟一樣強大,而且有一個沈墟等人沒有的優勢,殺伐果決。
這種永遠不會給自己留下后患的做法才是生存的最佳選擇。
沈墟不會殺人,他冷酷的目光后是一顆善意的心,在打傷曾經要殺了自己的趙小煙后也只是將其拘禁,后來更是放她自由。
這種仁慈真的對嗎?
云菁并不想和沈墟爭論什么,她只是轉頭看著樓下街上圍成一團的人群。
治安人員迅速拉開警戒線,并有序疏散人群,保護事故現場,經過調查后初步確定這只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肇事車輛的剎車長時間沒有保養導致失靈,正巧碾死了這個倒霉的中年男人。
尸體被抬走,現場被清洗,良久,街上又恢復了正常的秩序。
可笑的社會,生命在某種程度上被漠視到如塵埃般的輕薄,行人不會在意這里有一條鮮活的生命逝去,這個事件在時間長河中可能只會化作一行冰冷的數據被記錄在浩瀚的網絡中,然后被遺忘。
“很有趣,不是么……”云菁輕聲呢喃:“生命的脆弱,與其不可被掌控的無奈。”
“但我覺得,人在某種程度上是可以掌控生命的。”畫家不知何時站在了云菁身邊,他順著云菁的目光看向街道上的血跡,目光閃爍。
“那是什么?”云菁問到。
“自殺。”畫家淡淡說道,“自殺是人所擁有的少有的能掌控自己生命的權利,死亡的權利。”
云菁白了他一眼:“你的想法有點危險啊。”
畫家聳聳肩,又坐到了自己的畫架前。
“走了,這邊沒事了。”沈墟說道,率先走出了門。
云菁把手中的畫放在了墻角,跟了上去。
那幅畫的確很古怪,可以被云菁用來強制修改人的死相。沈墟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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