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晴整個人此時的狀態是懵的。
我是誰?
我在哪?
我要干什么?
她看著眼前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少年,滿臉骯臟的血污都遮掩不住英俊的臉,兩條細長的眉頭如同劍般鋒利,棱角分明的臉龐帶著一種難以描述的冰冷氣息。
冷靜。
她告訴自己。
顫抖著雙手試探了一下鼻息,還有微弱的呼吸,又嘗試了一些基本的心肺復蘇急救法和按壓人中急救法,但沒有絲毫作用,她試著在少年身上尋找關于身份的線索,但卻摸到了一把冰冷的手槍。
造型夸張的新世代—全合金沙漠/之鷹十五英寸加長槍管散發著猙獰,另一個口袋里則是同樣在華國嚴厲管制的失能槍,與此同時,她還找到了兩顆只有在網上才能看到的硝化手雷。
身為一個家里有點小錢的普通遵紀守法良好市民,三觀奇正,社會主義核心二十四字真言倒背如流的新時代新青年,林雪晴一抬手,項鏈狀的MII投影出虛擬屏幕,停在了撥號界面。
她按下藥藥洞和藥兒洞,又搖搖頭,退出了撥號。
“別叫救護車……快逃……”
回想起倪晨昏迷前的話,林雪晴并不傻,她已經猜到了少年在被人追殺。
救,還是不救?
救的話說不定會惹禍上身,不救的話也沒什么關系。
“叫救護車目標太大,他的情況是失血過多,全身多處骨折,大面積燒傷,還有一處已經止血的刀傷。”觀察著少年的情況,林雪晴回憶著家中準備的一些藥物。終于,她像下定了決心般,兩臂勾起少年的腋窩,將他向自己家的方向拖去。
肋骨骨折的情況下不能背,否則會壓迫到肋骨使之有可能刺破心肺,同時少年面前有大面積燒傷,應該盡量避免接觸,因此,林雪晴選擇了拖行。當她將少年拖到自己家的別墅院門口時,已經累的大汗淋漓,但她咬咬牙,愣是把少年拖進了自己家。
“我這個人,啥缺點都沒有,還是太善良了……唉……”
豪華的客廳里,林雪晴麻利的處理著倪晨身上的傷口,她剪開少年身上的衣物,用一桶桶的常溫水沖洗正面的傷口,然后,小心翼翼的為少年涂抹燙傷膏。
忙活到后半夜,林雪晴靜靜的坐在沙發上,看著地上的少年,專注的觀察傷勢,不知何時,過度疲勞的她沉沉的睡了過去。
月光透過窗口,灑落進客廳,在地上留下一灘銀霜。
和一道道人形剪影。
半掩的窗被無聲的推開,四個人影悄然走了進來。
“果然,在人為造成的危險上,那只鬼感應的是人的惡意,而不是未來。”
一道清朗的聲音響起,他打量著地上的少年。
“現在是你的主場了,大耗子。”
又是一道聲音響起,帶著一絲笑意。
“你才是大耗子,你全家都是大耗子!我是鼴鼠!”
氣急敗壞。
那道嬌小的身影鬼鬼祟祟的靠近了沙發上躺著的女子,手中拿著一個古老的竹筒。她將竹筒往女子的雙手倒了幾下,臉上爬滿了心疼。
“最后一點了……這次是真沒了……”
隔得老遠都能聽見她的念叨。
“搞定,收工。”